彭县山水
1982年春天,大学毕业前,我们出去实习。当时电子部有个研究所在四川彭县,我们班有12个同学将要在那里实习。本来没有我的,当时分配去那里的有3位女生、9位男生。可是由于宿舍是4人一间的,这种搭配很不合理,所以把我临时调换到那边。
我说不好那个地方的具体位置,一辆大卡车把我们运到那里,整个研究所在一处山沟里,据彭县县城还有十几公里远。招待所是一个三层小楼,我们住在楼下最里面。
那地方实在偏僻,没有饭馆和小卖部,没有任何娱乐活动。好在我们那个时候心没有现在学生“野”,我们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上都在实验室度过,看书、做试验、写论文。一次家里寄来生活费,我是乘长途汽车去县城取的,那个邮局只有一个人,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们在土路边上等了很久。
有个周末,我们全体去山里“探险”,早上吃过早饭,把食堂剩余的馒头、包子全部买下,这就是我们的“干粮”。
一行人向大山深处走去,山里景色真好,满山绿色的植被,小路旁有高大的树木;间或有一块块平地,里面种着蔬菜和庄稼。当时看到最多的是凉薯,当地人称作地瓜。一路上很少有人家,偶尔遇到一家也是以竹子为主要建筑材料的,“悬挂”在山坡上。本想找个厕所上的,那家门口蹲着的十几岁的女孩却怎么也听不懂我的话。
一路上沿着小溪走,走着、走着面前出现一条十几米宽的大河,河水很浅、很清,水底的沙子清晰可见,河中央还有许多大石头。这里太美丽了,除了没有瀑布,那水简直比得上峨眉山的清音阁。我们在这里打水漂,坐到大石头上面,双脚浸泡在清冷的水里,那感觉真爽。
趟过河,继续沿着水向山里走。我不清楚是不是有同学提前研究了地形,反正我只是跟着。最后我们到达一个大坝,在那里我们分吃了从食堂带来的馒头、包子和咸菜。休息了一会儿,就向回走了。
还是那条路,还是那道河。不同的方向看去有不同的美,太阳的余晖中,那山山水水,那样的沉静,那样的柔媚。我知道,这只是彭县山水的一个缩影。
要不是考上了天大研究生,我很有可能留在那个研究所。不仅仅为了事业和老师的挽留,更为了那一方山水,一片原始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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