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 子
文/秋为最
题记:我在深圳生活了三年,曾在那里记录下了一些见闻。六年之后重阅这些旧文时,觉得把这些遗闻趣事拿出来,献给尚未去过、即将前往或正在深圳但对其了解尚少的朋友,或许有益……
小小的蚊子,一个地方一个样。
深圳的蚊子,进化得贼奸贼奸的,它悄悄地围着你咬,一旦你注意到,它就立刻飞走,义无返顾地隐藏起来,你只能叹为观止。
它藏在蚊帐里,更有绝招,不像它们的内地的同类散布在蚊帐各处较显眼的地方,等待你来消灭,而是倦缩成一团,很有耐心地躲在缝隙间或枕头后面某个角落里,一般看不见。
我初来深圳几天里,看似帐内无敌,便合帐而眠,哪知半夜浑身被叮咬,难以入睡,起来打一轮,息灯又被咬,若干轮之后,弄得满手是血,困倦不已,窗外,天幕由沉黑转灰白。一连几天,反复查验蚊帐各处确无疏漏,方知此地小虫之灵性。它们狡猾乖巧,飞行一般不出声,当你打算用击掌消灭它时,它不朝上飞,而是团身一滚,落地装死,是遗传本能还是进化?无从考证。
至少是它生存的本领,怪精灵的。
在那些不眠之夜里,我幸运地观察到了艾芜的《南行记》里描写的“疏星粲然”、“疏星炯炯”的味道,也体会到了纬度差异的感觉。呵呵,运气还是满不错的嘛!
总之,深圳的蛇口、蛇口的南山脚下的这片荔枝林里,睡觉离不开蚊帐哦!下帐前必须先赶走敌人——会滚动的蚊子,否则,嘿嘿……定要叫你领教什么叫做“彻夜不眠”!
(1996.4.30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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