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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 南 纪 行
陈 民 东
( 一 )
2002年9月22日中午12:42分,伴随着一声汽笛,我踏上了西去云贵高原的旅途,饱览祖国西南部的大好河山,了解云南少数民族拥有的风土人情。
奔驰的列车趟过秀美的江南水乡,跨过雄伟的罗霄山脉,在毛泽东故乡边轻轻穿过,逶迤在漫漫的雪峰山岭,23日中午越过重重隧道桥梁到达我国中部重要的交通枢纽怀化市,开始进入云贵高原。晚七时抵达贵州省会贵阳市。
入夜,火车在海拔千米以上的高原上奔驰,我真想看一看贵昆铁路两旁的高原风光,只可惜夜雾茫茫,只见两边时而掠过黑雾般的山影,时而闪过乡村昏暗的灯光和过路小站上守候迎送的铁路员工,横竖睡不着,不如从黑暗中寻找那西南特有的夜色中闪耀的点点星光。终于夜深,车轮有节奏的铿锵之声形成了一首美妙的催眠之曲……
凌晨五点,同样的声音唤醒了我的梦,天色巳蒙蒙亮,从车窗外望去,云南的山确与贵州不同,高原的感觉愈加浓厚,我突然想起了念中学时地理课上的挂图,亲临其境的感受到底不一样。只见山势平缓,沟礊亦不太深,林木稍觉茂盛,农田面积有所扩大,水田亦开始多见,所谓高原倒也名副其实,可说是海拔较高的平原。
在经过乌蒙山区的时候,少不了一长串的遂道和凹地,使人感到火车一会儿钻入地下,一会儿又似出山巨龙,其间在感叹祖国山川的同时,又怎能不想起工程兵们修路的艰辛!
24日上午8时30分,我终于抵达了向往以久的春城—昆明!
( 二 )
九月的春城巳经有了丝丝凉意。天正下着蒙蒙细雨,这里平均海拔高度约1891米,气温大约在摄氏17度左右。由于畏寒,我穿上了夫人特意准备的外套漫步在街上。昆明的大衔还是比较干净,据说城市不很大,我的感觉还是比较繁华,经过雨水冲洗的街道很干净,透出一股青春的气息。路上行人不少,车辆也很多,大城市特有的堵车现象在这里同样司空见惯。
中午,我们踏进了一家餐馆-过桥米线"专卖店"。过桥米线是云南的特色小吃,源自滇南的蒙自地区。相传那里有一南湖,风景秀丽,附近住着一位秀才,每天都要经小桥到湖心小岛上的六角亭读书,因路远妻子每天送饭菜来都巳凉了,她心疼丈夫,就炖了一只肥鸡及米线给丈夫补身体,过小桥时无意中掉了一片肉在汤里,捞起时发现肉巳熟。由于滚烫的鸡汤表面有厚厚的鸡油,保持了鸡汤的温度。聪明的妻子就每天在鸡汤里放入肉片、米线、蔬菜等给丈夫食用,在妻子精心照料下,丈夫考上了举人。后人就把这种食用方法称为“过桥米线”。我于是要了20元一份的套餐:在八个巴掌大的小碟中,分别放了数片生鸡片、肉片、鱼片、蔬菜等食物,同时端上一个汤水沸腾的沙锅与一碗干捞米线,服务员告诉我们先把生食放入汤水,稍后放入米线,哇!满满一锅香浓美味而油水十足的米线!可是却无法消受完毕,真可谓无甚食时嫌菜少,叹肚小时美味多!食毕精神一振,又凭添了几分热量,这外衣穿着倒有些发毛的感觉呢。
回到宾馆,突然发现在双人房中除了牙刷毛巾外,其余卫生用品仅有一套,我从来未见过如此节约的配置,据服务员介绍,这还是宾馆改革的成果,然我却实在不敢恭维,幸好开口要了总能如愿,倒也作罢。由于昆明夏无酷暑,冬无严寒,故宾馆房间都没有安装空调。
入夜的春城,霓虹闪闪,街上依然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片繁华。我们一行来到了昆明彝家风情园菜馆品尝彝族特色火锅。彝族姑娘身着艳丽的民族服饰在门口笑盈盈地迎接,夕桌矮矮的约半米高,坐登是草绳围编的垛,上面铺一块工艺布垫,坐着倒也结实。彝家小伙和姑娘在为客人敬酒,那是彝家自酿的米酒,淡绿色,有一股特别的醇香。菜倒是普通,汤却别有风味,里面放了一些中药吧,很好喝。服务员拿来几根竹子,原来那叫竹筒饭,我扳开一根,那饭与竹膜粘在一起,约20毫米粗细,咬一口,既有竹子的清香,又有米饭的香甜,味道真的不错。稍倾,快乐的彝家小伙和姑娘端着美酒,来到我们面前,唱起了敬酒的歌谣,向我们敬酒和祝福。酒足饭饱之时,我们与彝家小伙和姑娘一起手拉手跳起了欢乐的民族团结舞,直跳得气喘嘘嘘而下,尽兴而归。
春城之夜,真是迷人。
( 三 )
25日上午,我们一行踏上了东去石林的路。
石林为云南第一景,地处昆明市东面89公里处的路南地方。汽车行进在綩延的公路上,两边是起伏的山岭和缓坡,不时见到农家的房宅,屋檐下挂满了一串串黄灿灿的玉米棒子,有一老农蹲在路边使劲地抽他的竹筒烟,那烟杆足有小腿粗细,一尺半长。这是云南十八怪之一:竹筒当烟袋。全程约二个多小时到达石林景区。
石林景区的少数民族是彝族,阿诗玛的故事就发生在那里。阿诗玛是彝族的一个分支—撒尼人,意即金子般美丽的姑娘。在那里称呼女孩不能用“小姐”,而必须叫“阿诗玛”,不然姑娘们会不高兴的。同样姑娘们也称呼客人们为“阿黑哥”。在景区内,经常可以听到姑娘们招呼客人去买她东西时这样称呼;同时也常听到游客在饭店招呼女服务员时随口而称阿诗玛。当地人戏问客人愿不愿做真正的阿黑哥?原来,根据彝族婚俗男方看中女方时必须在女方家中打三年苦工,然后女方觉得你勤劳勇敢又善良,考验合格方能娶到阿诗玛!不过现在又有了一些“阿白哥”,那是人们对花花公子的一种贬称,不要以为你是长得帅噢!
在阿诗玛的带领下,我们走进了石林景区。石林有大、小石林之分。大石林以雄著称,人们称之为阿黑哥,小石林以秀著称,人们称之为阿诗玛。
云南石林是一种典型的卡斯特地貌,它的形成是古代水对石灰岩的长期冲刷所造成。景区内奇石林立,花木葱葱,峰回路转,美不胜收。诸多石峰中,有的似维妙维绡的动物,有的似柄柄刺天长剑,各种奇异的形态组合真是鬼斧神功,令人叹为观止!
有这样的奇石叫钟石,以掌击之能发出类似拍在铜钟上而发出的金属回声,十分奇妙;还有两座石峰并排立就,一座郁郁葱葱,另一座则光光秃秃,人称阴阳石峰,电视连续剧西游记中的三打白骨精就在这里拍过;又见一组石峰被称为刀山火海,其并列的几座石峰如刀劈斧削,直刺青天,它的底部却如团团火焰升腾,甚为壮观,传说阿黑哥曾经来此为阿诗玛上刀山下火海以表勇敢。
我们在石林间探幽,真有目不暇接之感,一步一景,抬头是景,低头是景,回头还有景。大石林景区的最高点在望峰亭,拾级登上望峰亭,石林全景尽收眼底。放眼四周,石林间葱翠欲滴,众石峰此起彼伏,形态各异的石峰表现着阿黑哥的阳刚之气,那绿色的草木烘托其间,又恰如阿娜多姿的阿诗玛紧紧依偎在阿黑哥的身边。
身处如此仙境,怎能叫人不陶醉!每年农历6月24日是彝族的火把节,那是代表丰收的节日,也是这里最热闹的时候,彝民们来这里狂欢,分享着快乐和祝福。
走出大石林,我们来到了秀美的小石林。小石林的石峰确实与大石林不同,以秀见长。一眼望去,小石林到处是一幅幅美丽动人的图画!
小石林最有名的是阿诗玛化身石。该石高十八米,远远望去,就见阿诗玛头上包着一块漂亮的头巾,正背着一个背篓,手抓背篓绳,侧着身子抬头朝右上方观望着,那黄色的长裙美丽飘逸。这真是大自然绝妙的造像!看着这一美景我都久久不愿离去。
终于离开石林了,我却依然一步一回头,阿诗玛与阿黑哥真的那么让我恋恋不舍!
( 四 )
出了石林,我们来到了彝家茶艺馆。说是茶艺馆,其实倒更像茶叶推销馆。不过,彝家姑娘的热情介绍倒确实让我们了解了一些云南茶叶的特有风味。
普饵茶为屮国十大名茶之一,属黑茶系列,与其它茶叶不同的是普饵茶越陈越好,它没有保质期,且越陈价格越贵。
阿诗玛为我们泡的第一道茶称“迎宾茶”,入口甚苦,转口则甜,据说饮此茶对吸烟者能降低毒害,边喝此茶边抽烟可改变香烟的口感。说来随意,瘾君子们却纷纷掏出香烟感觉起来。第二道茶称为“普饵生态茶”,此茶入口甜,最有特点的是它可以隔夜喝,且不论隔几夜,直喝得没味为止,因为这种茶无论喝多久都不会产生茶垢。第三道茶称“最美人”,此茶来自德昂族,较为昂贵,它由香兰草熏烤而成,闻之有很浓的乳香味,喝起来倍感清香。最后一道是滇红功夫茶,此茶在制作中加入了桂圆、红枣、野玫瑰等,因此有特别的花香和自然的甜味。
品过上述精品茶,真是满口留香,回味无穷!
( 五 )
回宾馆的路上,导游照例是不会放弃引导客人消费购物的机会。于是我们来到了昆明地矿局下属的一个珠宝店。
云南是我国的玉器王国。据说在这里花一百元可以买到的玉器在上海商店要花四、五百元呢!但是要识货,不然很可能把玻璃制品当玉、甚至当翡翠买回,或者东西不假价格却被狠斩一刀呢!由于不懂,我们当然不敢买,回头倒是很认真地听工作人员的介绍,以长此见识而巳。
买玉以缅甸原料国内加工的翡翠为好。翡翠与其它玉的主要区别在于内部组织结构不同,翡翠呈片状结构,其他玉呈球状结构,在灯光下很容易区别,翡翠很亮,可看到点点闪光,其它玉则没有这一特征。同是翡翠有的内部结构细腻,分布均匀,有的则比较粗糙,前者就值线。如果通透性好,或玉上另有些许安排巧妙的绿、青等颜色,则更值钱。
在这里我们看到了翡翠原石及切片。那石头从表面看很普通,从切开的口子看才知是玉。但是里面含量多少、质量如何却一定要打开才知。一块石头几千几万,有多少玉石商人为此一夜间暴富,但也有为此—夜破产,全看开出的石头有否价值及价值大小。
这一轮参观倒也颇得益彰。
回到宾馆天巳黑,简单的晚夕过后已有22时,由于第二天需早起,当然得早睡哦!
( 六 )
26日清晨七点,波音737带着一阵呼啸把我们带上了一万米高空。目的地是香格里拉。
香格里拉源出自英国詹姆斯.希尔顿写的《失去的地平线》一书,说的是四个西方人为逃避印度革命风暴,乘上一架小型飞机准备经巴基斯坦回国,但飞机却被劫持到西藏东南边缘一个深藏在崇山峻岭中的世外桃园—香格里拉。那是个神奇的地方,充满和平、自由、宁静、幸福。可是当他们离开后,人们却再也没找到这个地方。而这个地方正是我们现在的方向—迪庆藏族自治州政府所在地:中甸。
飞机很平稳,由于是多云天气,偶尔可以俯视山川河流,从昆明过去,海拔将升高近两千米,从冒出云端的山顶看去,就像飘浮在茫茫云海中的小岛,似乎到了仙境一般。
经过45分钟的飞行,我们到达了迪庆机场上空。
机场好像建在山沟里,飞机降低高度以后飞进了山谷,两边都是大山,在这样的地方降落对飞行员的素质要求一定不低。
终于降落了,走下舷梯,顿觉一股凉气袭来,这里的地面温度是9度。我们忙着摄影,要把香格里拉的第一个照面留在美好的记忆里。香格里拉原无机场,96年西藏暴乱后修建,是一个军地两用机场。由于这里离西藏仅600公里,离拉萨1000公里,军运方便,离昆明700公里,又为旅游开发创造了便捷的快速通道。
香格里拉是藏语,意为心中的日月;英语译作世外桃源。迪庆这个地方97年9月14日中央正式定名为香格里拉;中甸县今年5月更名为香格里拉县。这里海拔高度达到了3362米,每年9月至次年5月为冬季,夏季最高温度低于25庋,冬季最低温度可达零下30度,属高寒地带。植被以松、栎、桦等为主。地区人口35万,大部份是少数民族,主要是藏族占11万,其他有纳西族等。
我们坐上了接送的中巴车,开始领略香格里拉的神奇。车窗外,尽显高山草甸风光,绿色的草地开着艳红的杜鹃花,偶而有一群牦牛从车旁悠闲地走过。天特别兰,远处的高山云雾缭绕。半小时后,我们到达了中甸县城。
由于海拔较高,容易出现高原反应,头晕、头疼、呼吸困难、心率加快,每人几乎都花55元买了一个小型氧气罐,以备不适时需。随后便发车赶往第—个景点:碧塔海。
( 七 )
碧塔海在中甸城西60公里,海拔高度4183米。碧塔藏语意为栎树成毡的地方,藏语中“海”又称“错”,叫碧塔错。我们的车沿着山路行了一个多小时,到达碧塔海停车埸,这里风景崎貎,到处可见横断山脉的雄姿,远处峰峦叠嶂,高耸入云。近处的山被原始森林履盖,一片深绿,树上有许多“树挂”,就像一把把绿色的丝线挂在树枝上,据说是一种寄生植物,可食,倒也很值得一看。碧塔海在停车场下方100多米,往下走3公里才到。沿途的小路全都由小腿粗的树干横躺铺就,小路两边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好在下山不累,只是路比较难走,40分钟也就到了。碧塔海占地159公顷,水深20至40米。湖中有一种重唇鱼,是第四纪冰川留下来的物种,堪称活化石。这里水色清绿,水平如镜,牧草茂盛,环境幽静,真是一个好去处!观光完毕回程,体力不支者均可花25元骑马回停车场,我想试一下自己的体力,又带着氧气罐,决定爬高返回。在4000米以上的海拔爬高确实困难,停停走走,喘不过气就地休息,小路边长了一些野草莓,红红的,3至5毫米大小数个串在一起,其味酸里带甜,吃几个再上路倒也野趣十足。喘着粗气回到车上时我还是忍不住吸氧,因为人人都吸,那气罐是带不回来的呢。
离开碧塔海巳经下午1点半钟,午餐后我们驱车前往纳帕海,藏语意为森林背后的湖泊。纳帕海是一个季节海,9月至次年6月枯水期是草甸,但是今年雨水特多,水域范围极大,以至有几座藏民的房屋都淹了半截。据说历史上这种情况只发生过两次,今年的水算大了。看过纳帕海,我们前往香格里拉最主要的寺庙—嗄丹松赞林寺。路上我们见一残缺但较长的土墙,导游告诉我们:它把香格里垃日月城分为月、日两部分,其中饱含着藏民的祝福。
嗄丹松赞林寺在中甸县城北,海拔3400米,占地500亩,其建筑全部在山上连成片,仿造拉萨布达拉宫,因此当地又叫小布达拉宫。由于前几个月大雨冲垮了寺外土墙,现正在重垒石墙。嗄丹松赞林寺汉语又称归化寺,目前有僧众570多名, 最小3岁,最大80多岁。这座寺庙属于藏传佛教中的格鲁派黄教,该教派正处鼎盛时期,教民极多。大殿内用108根方柱支撑,四周墙上全是彩绘,内容为观世音,护法神及罗汉等。寺庙内供奉的是本寺创使人五世达赖佛。在藏传佛教寺庙中,这是规模很大的了。
从嗄丹松赞林寺出来,我们回到城里,准备晚饭后到藏民家中作客。
( 八 )
白天的行程我们不仅饱览了香格里拉的高原风光,更了解了藏民的生活。
我们看到藏民的住房都是土木结构,一般分三层,底层放养牲畜,二层居住,三层作储藏室。每个家庭都有十几头牦牛和绵羊,每年4至5月,藏民们就上山放牧,9月回家。牦牛主要供奶,并可食用,其毛还可编织地毯等。一头牦牛长到五、六岁就可在市埸上卖到30O0元。藏民耕地则都用一种叫犏牛,它是牦牛与黄牛交配的产物,体型较大,尾部较细,与骡子一样,也没有生育能力。
这里的藏民比较富有,他们造房子的花费不低于上海人买商品房,花一、二百万搞定一个家的并不少见。藏民的等级在他们的屋顶上可以发现:一般藏民在自家的屋顶上会插上一面旗帜,称五彩经幡,因为藏族是一个全民信佛的民族。经幡插得越多其主人的地位就越高,插了三、四面的就会是活佛的家了。
这里藏民的婚嫁和丧葬习俗也很奇特。藏民可与其它民族通婚。小伙子在为人丈夫前必须替女方放牧三年,但这不像彝人很辛苦,实在是很轻松的,一般放牧都是老人们所为。藏民的丧葬分五等:塔葬、天葬、水葬、火葬、土葬。在香格里拉看不到墓穴,因为藏人认为,入土是指打入地狱,只有十恶不赦的人才土葬且无墓碑。而塔葬也只有活佛,一般藏民都用天葬或水葬。人死后,先由天葬师或水葬师将尸体大卸八块,然后根据人体骨格再分为360块,看来非常残忍。最后再由葬师送到某座山顶的天葬台喂鸟或者送到某一条固定的河里喂鱼。因此,这里的藏民不吃飞禽,当然也不会吃这些河里的鱼了。
( 九 )
晚上八点,我们来到藏民家作客。
在香格里拉,称呼姑娘必须叫“卓玛”,称呼小伙必须叫“扎西”,其道理与彝族是一样的。事先我们学会了两句藏语:“扎西德勒!”是祝福的意思,见面、分手及平时经常使用;另一句“勇—恰梭、勇—恰梭、勇拉西巴梭!”是赞美语。
藏家门口,扎西们手捧哈达和美酒迎接着我们的到来,这第一杯酒是必须喝完的。那是藏民自酿的青稞酒,酒度不高,还算好喝。卓玛们把我们引到二楼入座。这是一个大厅,也有多个门通向各个房间。客人们围着四周的矮桌坐下,桌上巳放置了女主人招待客人的奶酪、青稞粉、炒青稞以及一种面制油炸食品。卓玛们提着热气腾腾的酥油茶给我们轮番洒上,扎西们也照例给我们斟上青稞酒。这些东西我从来未受用过,稍少食之品味而巳。奶酪呈黄白色,酸味极重,需蘸着白糖食用,难以受用;酥油茶尚可接受,酥油是牦牛奶经分离提取的油脂,酥油茶因放了盐,食之微咸,同时又可解惺,这是藏民们每天都离不开的饮料。再有藏民把青稞粉和在酥油茶里用手捏成团搿着吃,这就是“糍粑”,为藏民主食,我试着做,但不好吃。最好吃的算炒青稞粒了,很香又不硬。
女主人向我们致了欢迎词,主、客同饮青稞酒后,主人们为我们表演了精彩的民族歌午。藏族女孩的歌声永远是那幺地辽亮和动人,好像在听才旦卓玛的歌一样;那优美的舞姿和激情的音乐赢得人们热烈的掌声,扎西德勒的呼声一阵又一阵。席间,一个烤全羊端上了桌—当然是自己买的,600元一只,这是最好吃的东西,用刀一削,手一撕,肥嫩的羊肉巳令人唾涎欲滴,它香气扑鼻,并无膻味。酒过三巡,客人们与主人同歌共舞,团结一家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夜深了,我们离开了藏民的家,卓玛们在大门口热情地相送,卓玛们的歌声和着“扎西德勒”的祝福声回荡在香格里拉夜空!
夜空里,北斗七星清晰可见,它们眨着眼腈,仿佛也在看着这一民族团结的热烈场面!
( 十 )
27日上午八时,我们启程前往金沙江虎跳峡游览。
虎跳峡位于香格里拉县南部,离县城90公里,我们的车在起伏的山路上行进,两边是陡峭的群山,一个多小时以后,我们看到了一条河,称冲江河,我们的车在河谷里行进,一边是汹涌的河水奔腾急下,一边是高耸的群山突兀参天,许久,我们看到了冲江河与金沙江的交汇口,那里水色确实不同,似乎也像一个小小的三角州。由此开始我们就沿着金沙江边前行,到达虎跳峡镇,镇不大,仅以旅游业为生。再前行9公里就到了虎跳峡。这几公里的路程惊心动魄,车道很窄,交汇车时,轱辘离悬崖边才20至30公分,底下几百米就是涛涛江水,又无任何保护装置,真是把心提到嗓子眼了!
虎跳峡全长20公里,分为上虎跳、中虎跳与下虎跳,我们的所在地为上虎跳,最险。虎跳峡中的江水总落差213米,水流特别湍急,共有170个险滩,曾经有人想在这里漂流以征服它,但最终没有活着回去的。另外,虎跳峡又是世界上最深的峡谷,江面海拔1800米,西岸是哈巴雪山5396米,东岸是玉龙雪山5596米,峡谷深陷3796米,站在西岸悬崖边,抬头见玉龙雪山雄姿,低头看万里长江奔腾,真是:峭壁万仞锁大江,不羁金沙破高峡,雪山低头迎贵客,虎跳峡边叹长江。
沿着依山而建的小路下到江边,立即感受到了一种磅礴的气势,向上游看,江水在峡谷中奔腾而来,向下游看,江水又沿着峡谷呼啸而去。在我们驻足处,江面仅20多米宽,为长江最窄处,且形成了一个落差,水势特别汹涌。江中心挺立着一块黑色巨石,传说中有一只老虎通过这块石头从江这边跳到江那边,即从香格里拉跳到丽江,因为金沙江正好在这里作为两县的分界。虎跳峡的名字即由此而来。导游告诉我,第一次来此地的人没有一个不留恋忘返的,一点不错!在如此壮阔的美景面前,谁会无动于衷呢?!
( 十 一 )
下午一时,我们回到虎跳峡镇小憩并午餐,随后前往长江第一弯,同时也离开了神奇的香格里拉。
长江上游即金沙江。她在进入横断山脉到云南境内时的流向是南偏东,从发源地起尚未有急转弯,可是当流到石鼓镇时却突然掉头北上,流向改为东北,冲虎跳峡而去,在石鼓镇形成了一个大大的“V”字形。这就是著名的“长江笫一弯”。
我们的车停在公路边,这里不是观看第一弯的最佳地点。远处正前方是石鼓镇,近处大山被金沙江水围了18O度,也就是说江水从山背后流来,绕过这座山又流了回去。这里的视线受到了限制,如果在石鼓看过来这一弯会比较明显。当然要看出气势只有上飞机了。
带着对长江第一弯观察的不满足心情,我们进入了丽江地区。
( 十二 )
天终于下雨了。
27日傍晚,我们到达了丽江县城。这里共有30万人口,其中纳西族占57%,达17万人。因而也是纳西族自治县。丽江的海拔高度为2500米,夏天最高气温27度,冬天最低气温7度,每年5月至10月为雨季。
为了同纳西族同胞交流,我们学会了一句话叫:酒掰水(音译),即谢谢的意思。与在其它地方一样,见到纳西族的姑娘也不能叫小姐,必须称呼为“胖金妹”。因为纳西族人喜胖,以为胖者强壮,姑娘以胖为美,男子以黑为贵;再者纳西族很多人口在金沙江边以淘金为生,故有此称呼。
纳西族还有一个与我们完全相反的习俗,即女人主外劳作,男子主内。外出种田、守猎或打工是妇女的事,因此她们需要强壮的身体,以便磨刀霍霍向猪羊。男人们则在家棋琴书画一杯茶,带着孩子溜溜马,很潇洒。不过,纳西族男人见女人辛苦会经常给她们戴高帽子,恭维她们,而女人则就此也得到了满足。有意思吗?
由于时间安排比较紧,我们先去游览了丽江古城以北象山之麓的黑龙潭公园。象山脚下有—大股泉水流入这里,汇成这个黑龙潭,面积达40000平方米。由于两次被清朝皇帝敕加“龙神”封号,便使它成为中国名泉。黑龙潭水清澈透明,水中生长着一种小白花,人们戏称为“水性扬花”,其实它的学名叫多叶海菜花,这种花的生长条件较为苛刻,平时长水下,开花时把花梗伸出水面,白色的花朵婷婷玉立于水面之上,虽不艳丽,确也显示了一种清高的品德。那里有一眼珍珠泉,众人齐跺脚时,池塘里会冒出气泡,很奇怪。附近还有一种叫“麻将树”,因树皮裂纹形似骨牌而得此俗名,有很多人用手在树杆上搓来搓去,以至于把树皮磨得光光的,据说这一招还挺灵。只是我们最终没有找到那棵树,当然也占不到它的灵气了。
( 十三 )
28日清晨。探头窗外,一阵蒙蒙细雨把我浇了个透心凉。今天去看雪山的计划要泡汤了,因为玉龙雪山可能怕羞,雨雾一定会遮住她的面目。
依照计划我们还是出发了。玉龙雪山离丽江县城15公里,呈南北走向,东西宽25公里,南北长35公里,由13座雪峰组成,均终年积雪。主峰海拔高度为5596米,4500米以上是冰川。由于玉龙雪山的地质构造为石灰岩地层,质地松散不利登攀,所以至今为止她还是处女峰。
我们的车先经过一条奇怪的白水河。看上去其水色像淡淡的豆浆色,原来这条河底均是白色鹅卵石,水便反出白色;同时,这里的水石灰质较多,便更加重了白色的显现。导游说,用这条河水洗手一次有财运,两次有官运,三次则有桃花运了。当然,我们全体只有时间与机会洗一次了,但愿会有财运吧!
沿着山路前行,很快到达了玉龙山索道口。天还下着毛毛细雨,已经感觉到凉气入骨,同伴们纷纷花15元借用大衣避寒,幸好我穿着毛衣,感觉尚好。玉龙雪山索道全长950米,从起点2941米海拔至终点3205米海拔,挑高264米,行驶12分钟。在无遮拦的露天座椅上四面望去,倒有一点点的心慌,不过感觉相当不错。周围是静谧的群山座座,脚下是郁郁的青松层层,浓浓雾霭遮住了大山的容颜。不是天气不好的话,这里可以看到玉龙雪山的雄姿了,真是遗憾致至!我只能在导游发的图片上想象一下了,权当画饼充饥吧!
在3205米的高点继续沿着7O0米栈道上行,坡度不大。两边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树种主要为松树和云杉,故我们的目的地也叫云杉坪。
云杉坪是一个山上的草甸,由于云雾较大,无法判定它的范围。近处,有几匹马在悠闲地吃草和玩耍,远处应该可以看到雄伟的玉龙雪山。但是,重重云雾挡住了我们的视线,连偶尔露峥嵘的希望也是那样地渺茫。旁边的凉亭里,几个彝族妇女头戴小熊猫皮制作的帽子,身着民族服装在招揽着客人拍照,给细雨中的云杉坪增添了些许色彩,不时又传来阵阵愉快的笑声。没想到细雨中的云杉坪也是那样地迷人。
( 十四 )
在玉龙雪山脚下还有二个好去处。
从云杉坪下来,车行半小时先到达玉水山寨。这里海拔2600米,比丽江县城略高。玉水山寨是纳西族东巴文化的展示中心。山寨内,遍地鲜花,一道溪水流经寨区,经过重重装饰,形成了多个错落有致的水帘和池塘,这是寨内的神龙三叠水源。其源出自寨区内近500年的几颗古五角枫树下,是玉龙山下水量最大的泉水。山寨各处散布着各种功能的建筑群,整体布局十分美观。
纳西族原是一个游牧民族,东巴文化的象形文字依然使用和保存得很完好。山寨内有纳西族人学习象形文字的非常简陋的“学校”,有学生,也有教师。我有幸请老师写了一条“祝一帆风顺”的字进行收藏。山寨内有一处纳西人祭祀的地方,其四周墙上画满了彩绘壁画,内容均表现了纳西族的民风、民俗和道德标准,表现了纳西的东巴文化特征。
从玉水山寨出来,我们又去附近的“东巴万神园”参观。这是一个建在缓坡上的带有强烈东巴文化色彩的园区。园区以左、中、右分别为鬼区、神路图与神区。按照习俗我们由鬼区进神区返。万神园内现共存有5O0多个大型木雕,一律黑色,其中年代最远的木雕巳有60多年的历史。园区中间的神路图宽8米,长24O米,由下至上分别彩绘了地狱、人间、天堂三部份的内容,形态各异,意义颇深,它体现了纳西族人民的文化特色,别具一格,十分生动。万神园同时也是纳西人祭祀的露天寺庙,每年二月初八日,纳西人都会在这里举行盛大的祭祀活动。
说起纳西族的民俗,他们的婚俗习惯也是非常奇特的。纳西人实行的是走婚制,女子14岁即为成年,如果她对某一男子有所钟情便会向他抛眉眼,这名男子晚上便可到该女子住处,去时带三件物品:一顶草帽,一巴刀,一个饭团。饭团用于引开狗,刀用来挑开门栓,进门前将草帽挂在门外,表示里面有人。天亮以前男子则必须离开该女子住处。一个纳西族男子一辈子可以与几个女子走婚,但不能同时与几个女子走婚。男人们在一起有时还会互相炫耀自己的走婚次数和经历,一个男子一辈子最多会与十多个女子走婚,并且离散自由。
参观完纳西族的民风民俗,我们来到了丽江古城。丽江古城占地3.8平方公里,没有城墙,这是因为纳西人对外来民族都很友好,从不树敌,任何人来到这里都会受到热情接待,用我们现代人的话来说叫“不结盟”。再说纳西人觉得自己比较弱小,因此不想打仗,当然不用筑城门。丽江古城的建筑基本上是明清时代风格。96年地震时这里受过破坏,很多建筑都是后来重建的。城内有三条河流入,其实只能算小溪,它们均是从黑龙潭流下来的,水质清澈。城内多桥,因而又称桥城。丽江古城常住人口仅3000人,流动人口却达到了12000人,这是因为很多外地人在这里开店做生意。走进古城腹地,有一种走进江南水乡古镇的感觉,这里游人极多,颇似上海的老城皇庙,以购物为主,而且工艺品极多,很多都带有浓厚的地方色彩,很漂亮。
我们在古城溜达了一个多小时以后,傍晚踏上了南下大理的路途。
( 十五 )
汽车在大丽(大理—丽江)高等级公路上行进,路是好走的,也是险的。坐在车窗边向外看,旁边就是悬崖,坐着也有点怕。这段路共18O公里,晚上8点我们到达了大理市。
大理是白族自治州,首府大理市也称下关。大理的名称由宋代大理国沿袭而来。大理古城在下关北面15公里,左有苍山,右有洱海,环境优美,“五朵金花”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因此游客到大理见到的所有姑娘都称呼金花,如果用白族语言则称为“虽妮那支”(音译),而金花们称呼所有的男游客当然也全都是阿鹏。
大理景色美人人皆知。当地人用四个字来概括就是“风花雪月”,即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这风花雪月的美景在白族姑娘们的包头上都显现了出来。包头右边垂至胸前的雪白的流疏是风,包头前面绣的花千姿百态,上面一排白色的围边是雪,包头弯弯形似月,白族姑娘是少数民族姑娘中最漂亮的了!导游告诉我们,白族姑娘包头旁边的流疏是不让人碰的,只有她的心上人才能享受到这一待遇。这也是白族的风俗习惯。
( 十六 )
第二天上午(29日)8时,我们离开宾馆先游洱海。下关码头就在市区,我们很快登上了“大运”号游轮,这是一艘龙舟,99年江泽民考察大理时也坐这艘船。我们将在洱海游览整个上午。
天还下着细雨,游轮启航了。身置洱海中向西眺望,连绵的群山成片,那就是苍山,也称点苍山。它是云岭山脉的主峰,南北长48公里,东西宽20公里。有19座3500米以上的高峰和18条溪涧组成,最高峰马龙峰海拔4122米,山上终年积雪。虽然云雾笼罩着苍山,我却依然能感受到其雄伟的气势。
也许很多人不知道,最好的大理石即产于这里,苍山十九峰,峰峰产石,花纹奇妙,这里的大理石工艺品极为精致,甚是好看。为了保护这里的资源和水土保持的需要,现在巳经限制开采了。我真想上一次苍山,可惜旅行计划并无此项目,只能悻悻作罢,又是一个遗憾!
现在我沿着船舷绕走一遍,观看这个久巳想往的洱海及其周围景色。洱海因其形似人耳而得名,是海拔1972米的高原湖泊。它南北长42公里,东西宽3至7公里,面积252平方公里,水深1O至22米,是云南第二大湖泊。
苍山与洱海就像一对恋人,落脚在秀美的大理!
船上的演艺厅开始白族三道茶表演。这是白族人民待客最热情、最隆重的礼节。各道茶以大理特产名茶配以核桃、蜂密等十多种原料配制而成,为一苦、二甜、三回味的独特茶道。在我们品茶时,白族姑娘小伙表演着精采的民族歌午,其中一段“掐新娘”表现了白族的婚俗。青年男女举行婚礼的那天,他们的亲属可以按辈份的大小分别掐新娘的脸和胳膊,但每人不超过三下,掐得越重说明对新娘新郎越好,如果怕掐痛新娘而轻轻地掐还会被认为是你太小气,因此一场婚礼下来,新娘往往会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搞得伤痕累累,然而这才会使新人们感到高兴。
洱海上有三座岛,游船停泊其中的两座。首先停在洱海小普陀,这是一个袖珍岛,面积约100平方米。因岛形很象神话中的南海普陀山而得名。岛上唯一的建筑是一座始建于明代的楼阁,供着如来和观音。楼阁周围摊贩林立,我们因为人太拥挤而终于放弃了登岛的打算。
游船第二次停靠在南诏风情岛,这个岛面积有100多亩,于是我们上岛观光。南诏风情岛表现了唐代南诏国、宋朝大理国两朝600年的皇都风采。其含义主要表现在三个广场的雕塑上。我们一上岛首先进入第一个广场沙壹母亲雕广场。在这里有一个身强力壮的母亲雕塑和另十位人物雕塑,说的是哀牢山下有一个渔女名叫沙壹,一次出外打鱼打到一根沉在水里的木头,原来是龙的化身,从此便有身孕,生了十个儿子,他们最后都成了云南少数民族的创始人,于是,沙壹也被白族等少数民族尊为创世始祖母。第二个广场是云南福星阿嵯椰观音广场。广场上有一座几十米高的观音像,用269块汉白玉拼接而成,这个数字是对应了观音2月出生,6月出家,9月得道而设计,也是唯一的一座男身女像。佛教刚传入我国时观音是男性的,唐朝佛教盛行时由皇宫中先供奉,男身在宫中不适,且由于观音大慈大悲,女性化很好,以后逐步就改成了女身。从观音广场前行1O0多米到达南诏行宫,这里是唐代南诏王的避暑山庄,现为购物广场。从这里出门就是第三广场,称为本主文化艺术广场。广场正面矗立着五百神王之首—殷宗榜的大型雕塑,是一个威风凛凛的马上大将军。侧面供养着财神、凤凰女神、南诏水军统帅王乐克和元世祖忽必烈的雕塑。
( 十七 )
出了风情岛,航行半小时后就到了蝴蝶泉,我们在那里上船。蝴蝶泉因其蝴蝶众多而得名,每年春末夏初,万千彩蝶午翩翩,煞是好看。现在因游人特多,飞来的蝴蝶就少了。郭沫若先生1961年为蝴蝶泉景点题名。
进了景区大门有三条路,导游带我们从右道进入景区,因为中间是阿鹏和金花手拉手回来的路,导游大声祝愿大家能找到金花再从中路回来,于是引起一片笑声。这条路长1公里,两边是繁茂而高大的翠竹林。蝴蝶泉在小路的终端,水面50多平方米,泉水自底下鹅卵石及白沙中涌出,清澈见底。五位白族姑娘作为“五朵金花”正在招揽客人合影,四处是兴奋的人群。在蝴蝶泉边还有一个“好运泉”,也称幸福泉。每年阴历四月十五日,白族青年男女都来这里倾诉爱情。他们先在好运泉洗手,然后在蝴蝶泉边唱歌跳舞或者对歌找对象。在泉水南面近百公尺处,有—湖泊,称情人湖,男女青年们唱歌跳舞之后就在那里促膝谈心,交流情感。
整个蝴蝶泉园区,风景诱人。白色的蔓陀螺花像倒挂的金钟映衬在一片翠绿之中;清澈的泉水倒映着绿树红花与白族姑娘的笑颜;二十多米高的茂密竹林掩映着一群群衣着色彩斑斓的快乐人群。它们构成了蝴蹀泉边动人的舒情诗篇!
由蝴蝶泉往南约十五公里即到了大理著名的三塔寺,又名崇圣寺。崇圣寺虽名为寺,其实不副。属于寺庙的部分早巳毁于战火,现在这里既无寺庙建筑,又无和尚更无香火,只有绿树掩影,塔影婆娑,一个旅游好去处。
我们的车开进了三塔引道,此路长1500公尺,道路两旁的灯柱上雕刻着立体的金翅鸟。传说金翅鸟是一种专门吃龙的神鸟,古时候,大理地方水患严重,人们认为这是龙在作怪,因此常用此鸟镇龙。唐代先在这里建造了中间的主塔,历时30年,其原困也是为了镇龙。主塔高69.13米,四面方塔,十六层,是大理最高的建筑。到宋代大理国时又建造了双塔,高42米,十层。经过几百上千年的风风雨雨和地震影响,现在双塔巳经出现了倾斜,一座8度,一座6度。这三座塔位置呈等边三角形,表示江山牢固,历史上曾有九位大理国王在此出家。三塔四周绿树成荫,环境极为幽静。三塔后侧有一座锺楼,高19.97米,门匾由郭沫若题词“南诏建极大锺”,楼内所置大锺直径2.138米,高3.86米,重16吨,属云南第一,全国第四。此锺原建于南诏建极十二年,公元871年后毁损。1995年起重铸,于97年7月1日香港回收日敲响。在锺楼右侧有一池塘,不算小,在这里可以看到三塔及其倒影,故称塔影池。
傍晚,我们来到了大理古城。大理古城墙自宋朝大理国始建,现仅存南门一段保留至今。大理古城内很多都是步行街,我们在洋人街逛了一圈,这条街才300多米长,衔道不过几米宽,那里的酒巴、咖啡馆倒有好几家,几个老外在悠闲地喝茶。据说在这条街上擦皮鞋的都能说一些英语与老外交谈,也很有意思。古城内的经商管理看来很严,两边除了门面商店外,游动摊贩较少,我们亲眼看到几个执法人员追着一个女摊贩,没收她的物品。南门里外非常热闹,里面人来人往,商店生意不错;外面车水马龙,更显繁华。没想到这里发展也这幺快,当然都是旅游业带来的楔机。
每年农历三月十五日,是白族人民的“三月街”,届时,大理古城西门热闹非凡,各处人们来到这里唱歌、跳舞、赛马并进行商品交换和买卖。这是大理古城最热闹的一天了!
晚7:30分,我们离开了大理古城,前往下关,将从那里飞往昆明。汽车在苍山洱海之间的公路上奔驰,远处还可以看到被泛光灯照明的大理三塔,就象白族女孩换了一身装束,显得更亮更美。苍山也慢慢地穿上了黑衣,那蒙蒙胧胧的身影更激发了我们希望探索她全部秘密的冲动。
我们的车远去了!
( 十八 )
大理古城是我们本次出行的最后一站。从云南之行看,我们走的是西北线,放弃了南线的西双版纳等地。留着以后来圆这个梦吧。
云南是我国少数民族最多的地方,因此各个民族的风俗习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我们听说云南有十八怪之说:
一怪:三个蚊子一盘菜。说的是云南的蚊子很大,传说有二个外地人在餐馆吃饭被蚊咬,他们点了盘油炸蚂蚱只有三个,便说这里的蚊子真大,三个也是一盘菜,即由此而来。
二怪:四个老鼠一麻袋。西双版纳有一种竹鼠大如兔,山民们打来吃。
三怪:背着孩子谈恋爱。主要指纳西族的走婚制,很多孩子只认娘不认爹。
四怪:草帽当锅盖。这是彝族的风俗。烧煮过程中吸收草帽上的气味,使饭更香。
五怪:竹筒当烟袋。前面巳提到过了。
六怪:十八姑娘象老太。由于地处高原,紫外线强烈,户外劳作的女孩很见老,十八岁看上去象三十多岁的样子。
七怪:鸡蛋串着卖。这里的鸡小,当然蛋也小。串着卖方便。、
八怪:火车通国外;火车没有汽车快。在香格里拉山区有一条小火车线路通缅甸,(滇缅铁路)巳有100多年的历史,我们这次亲眼所见,这条线至今尚在使用,专装货物,肯定是汽车跑得快了。
九怪:东边下雨西边晒。形容下雨的范围会有很奇怪的变化。
十怪:大姑娘不糸裤腰带。指少数民族的一些服装。
十一怪:石头当瓦盖。主要是布依族。藏族民居也是用石头压在屋顶上。
十二怪:领带当腰带。有的少数民族的腰带形似领带,故有此说。
十三怪:姑娘帽子向前戴。用于遮脸,也是一个少数民族的习惯,姑娘们害羞嘛!
十四怪:湖泊叫做海。主要在云南西北部,前面巳说起过。
十五怪:青菜叫苦菜。云南的青菜确实有股苦味,但是,因为我习惯吃苦瓜,倒也不觉得什么。
十六怪:小和尚可以谈恋爱。傣族男子14岁成年后必须做一段时间的和尚,在寺庙学文化,故有此说。
十七怪:四季同穿戴。云南气候四季变化不明显,且很多少数民族服装各季都差不多。
十八怪:双手当碗筷。糍粑是藏族人的主食,把青稞炒熟,磨成粉,用酥油茶和拢,用手捏成面块后直接食用。在藏民家我亲手实验过,但是吃不惯。不过,总算也接触了云南的这一怪。
云南十八怪是很出名的,在不同的地方会有一些差别,例如:脚趾四季露在外、石头长到云天外等等都听说过。据说现在又有了新的云南十八怪,如鲜花论斤卖;姑娘四季把花戴,说明云南地方花之多,四季百花开。
云南是我国少数民族之乡,5000人以上的少数民族有26个,各民族风情既有相同之处,更有各自独特的风俗习惯。它们是祖国大家庭的重要成员。
带着云贵高原的气息,带着对这块土地的依恋,经过六天的采风,满载少数民族同胞的情意,我于9月3O日下午踏上了返程的飞机。人在万米高空,心系祖国大地。我翻开了中国地形图,根据飞行时间从舷窗外认真地判定所到之处,真是别有趣味!
再见了,云南!当我再翻开所拍照片,再读起这篇游记,我会想起这经历过的一切,一切!
让美好的记忆永存!
2002年10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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