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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序：
中国有一句话叫“近处无风景”，我原本也是赞同的。其实我一直是个喜欢远足、热爱旅行的人。但是今年的五一长假，我除了游玩仪征的山水，别处皆未涉足，可谓足不出“市”。不过此次“家乡之旅”却让我对“近处无风景”产生了疑问，也让我对“风景”有了全新的认识。经过此番旅行，我得出一句话：莫道近处无风景，旅行未必去远方。
一、谢集
（题图1：午后的麦田，拍摄地：谢集乡六松村，摄影：大兵）
仪征谢集据清人笔记记载，原名卸甲集，后讹称为谢家集，通俗称为谢集。谢集乡位于仪征西北部，距市区19公里，东与陈集搭界，南与马集、铜山毗邻，西与月塘相连，北与安徽天长的谕兴集接壤，面积约67平方公里。
我有六年没到谢集了。此次五一节休息，陪妻去拜会她的外公和舅舅、舅母。妻儿和岳母同乘出租车，我则骑摩托前往。沿泗大线骑至三十里墩折向西行，捺山已在眼前。今天的阳光柔和，捺山茶场的茶田郁郁葱葱，象梯田般一层层分布在捺山南麓，茶农们正在忙碌地采摘茶叶。掀开头盔面罩，可以感受到茶树的香气。旧志记载，捺山原名腊山，为“县岁终腊祭之地”而得名，今通用捺山。民间对捺山有个传说，有位神仙挑着两座山经过此地时，担子一头捺一头塌，故留下捺、塔（蹋）二山。
继续前行，不久来到谢集街道，街道两边的店面与六年前没太多变化。穿过谢集街道，向北行驶，一直到了张良岗，过去到了这里再向北是一条羊肠小道。外公家住三里村汤家冲。现在开通了一条柏油路，感觉非常畅快。骑过丁公村，应当不远了。记得他们家的路口有一座小石桥，可是我一直没看到。途中看见路边的养蜂人戴着面纱斗笠辛勤劳作着。又过了樊公殿，感觉好象不对，原来路程没这么远。但因未见小桥，所以继续前行。
谢集应当是个古老的乡村，通过阅读得知不少地名皆有历史源由。比如张良岗，相传从前附近有西河关，是南北交通的关口，先后有丁樊二公和张梁二将把守。此地因为地势高取名张梁岗，后张梁岗被讹称为张良岗（属尹山村）相沿至今。后人在这一带还建有丁公殿（丁公村的由来） 、樊公殿（属铁坝村，现仍沿用名），再如尹山村，因村旁有座叫尹家山的山坡，相传古代有一位皇帝死后葬此得名晏驾山，后讹称为尹家山。
沿谢樊线前行，越骑越远，心中感觉走错了路，果不其然，前面不远就看见“安徽界”的石碑，哈，我已经跨省旅行了。掉转车头，折返向回走。终于到了外公家，妻儿早已久等了。拜见了外公，老人家今年87岁高龄，但身体依然矍烁，坐在堂屋看书。妻的外公与我父亲早在三十多年前就认识了，“局长要我和县人民银行的同志一道去谢集公社的生产大队去搞资金调查，调查组长是人行信贷股赵股长，他家就在谢集的三里大队，我刚参加工作不久......我向赵股长借自行车，他二话没说就把车借给了我......当时更无法想到的是三十三年后，他的一个外孙女成了我的儿媳。”（摘自《父亲的回忆录（五）》）
（题图2：碧绿的池塘，拍摄地：谢集乡六松村，摄影：大兵）
通过交谈，得知现在他们这里改名为六松村永和组，六松水库就在外公家的东面。我记忆中的小石桥还在，因为地基抬高的缘故躲在公路的下面了。外公家世代都居住在这里，现在是座二层小楼，大门朝东而开，每天迎接第一缕曙光；楼前有一方庭院，左右各一座花坛，厨房在庭院的北边，鸡舍猪圈在庭院的南边；楼后种有一片桃园和竹林，门口是一片开阔的方场，方场的左侧有自家的篱笆围着的菜园，每天的蔬菜就在菜园中采摘；方场的右侧是一湾碧波的池塘，常有附近的人在这钓鱼摸虾；方场的前方是广阔的麦田，站在麦田旁极目远眺，便是谢集乡的六松水库。远山近水，犬吠鸟鸣；阡陌农舍，炊烟袅袅；黄花摇曳，麦浪翩翩；满眼翠绿，扑鼻清香。我想此等美景未必逊色于江西婺源、安徽宏村。
为什么大多数人喜欢远足观光而忽略近处风景，或许是生于斯、长于斯太熟悉身边景物的缘故吧。我曾听过一个故事，说世居在北京长城下的农民，他们说长城有啥好看的，不就是残缺不全的城墙吗？罗丹说的“距离产生美”大抵解释了这种思维习惯。我们心中觉得近处没有风景，眼中便没有风景了。这是佛家提到的“见心见性”，一个人心中有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心中没什么，便看不到什么了。
午餐丰盛，把酒言欢，席间可以看见两三只家燕在堂屋内衔泥筑巢，几年前外公特意在屋中拉起两道铁丝，供家燕休憩之用，听说这些家燕晚秋时节成群结队飞往南方过冬，等到春暖花开时，凭借惊人的记忆准确地飞回本乡本土生，生儿育女、安居乐业，苏轼有诗云“江令苍苔围故宅，谢家语燕集华堂。”这是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景象，这便是本真。
二、月塘
（题图3：扬州境内最大的水库--月塘水库（登月湖），摄影：大兵）
午餐过后，约上连襟一家，骑车前往距离谢集不远的月塘游玩。这是我第一次来月塘，父亲曾于1965年至1966年在月塘水库工作过，此行也算是循着父亲的足迹重访月塘。“月塘水库又称登月湖......汇水面积35.5平方公里，总蓄水量1549万立方米，水面积6000亩，......域内砂石矿产资源蕴藏丰富，是著名的‘雨花石之乡’，目前登月湖已开展水上游览，沙滩浴场等旅游项目。”（引自扬州水利局网站）
“1965年12月初，县里为了建造月塘水库（当时叫鸭嘴桥水库，现在叫登月湖），从水利、供电、财政、银行、卫生等部门抽调干部，成立了月塘水库工程办事处，我到那里任总账会计。......月塘水库一九五八年大跃进时开始兴建，拦水大堤刚筑了几米高，就因为接踵而来的三年自然灾害而停了下来，我们这次工程就是在原来大堤基础上把拦水大堤筑到设计规定的高度，并在大堤内外两侧用块石砌成护坡，在大堤西端建成排水涵闸，在大堤东端建成溢洪闸，在水库边建成几座电灌站，让水库能存上一千多万立方米的水，用于缓解仪征后山区的干旱缺水状况。......工程初期大量工作是挑土方筑堤，从全县各公社抽来的成千上万的民工，按照工程技术人员的要求，在大堤内指定的地面取土，利用大锹、扁担、畚箕这些原始工具，从距离堤基二三百米甚至更远的地方，依靠肩膀把泥土一担一担地挑上大堤。我们办事处工作人员在工程初期经常到工地上参加义务劳动，和民工一道挑土方。......当时是冬季，空旷无遮挡的水库工地上，经常北风呼啸、寒冷剌骨，我们在挑土方时，却不穿棉衣，因为挑土上大堤只要跑两趟，全身就暖和了，跑五趟以后就汗流浃背了，还要继续脱衣服。站在高处眺望这挑土方的场景，只见大堤内彩旗飘荡，人如潮涌，几十队民工挑着装满泥土的畚箕，排成一字长龙，实担子爬上，空担子跑下，在大堤和取土点之间，不停地来回穿梭奔跑，就像蚂蚁搬家一样。在大堤上的民工，六人或四人一组，喊着劳动号子，把用石磨做成的石夯，抡得约有二米多高，砸在刚挑上大堤的泥土上，就这样一下一下把大堤夯实。”（摘自《父亲的回忆录（五）》）
从谢集到月塘，首先经过龙山村，原来月塘也有龙山，我以前只知道仪征的矿区有个龙山，真是“行万里路，读万卷书”，旅行让我们获得更多的知识！不久骑到登月湖景区的入口处，因为要登铜山,所以没有进入观光,在景区对面有一座仿古的“登月台”,看上去颇为壮观。继续前行，沿景区的围墙绕了一个小弯后，可以看见水库大堤，此时正好有仪征到移居的公交车从大堤上经过，听说前面不远就是月塘街道了。
站在大堤上眺望，登月湖水面开阔而且湖水纯净，远比仪城河和长江的水要来得清澈干净。此时近处有垂钓者在堤坡上钓鱼，今天风有点大，湖水拍岸，撞击声颇有节奏感，不知鱼儿是否愿意上钩？远处有一艘摩托艇畅游在湖中，儿子指着湖面上飞翔的鸟儿，兴奋地说：“爸爸，我看到海鸥了！” 我说：“这不是海鸥，这好象是江鸥，以后爸爸有机会带你去海边看海鸥。” 蓝天碧水，波光滟潋，登月湖确实是我们仪征百姓休闲的好去处。
后来看地图发现，月塘水库由几条人工河与另几个水库相连，比如与东北方位的铁坝水库相连，与东南方位的邵冲水库相连，与西南方位的枣林水库相连，而枣林、邵冲两水库又与胥浦河相连，所以我猜想：月塘水库的水是否与长江相通？
现在已成为旅游景区的登月湖（原月塘水库）和浙江淳安的千岛湖（原新安江水库）、江苏溧阳的天目湖（原沙河水库），其实都是四十多年前人工修筑的水库。我在游览登月湖时，同时也想到当年为修建水库奉献劳动和青春的人们。
三、铜山
（题图4：遥望铜山，拍摄地：月塘乡东风村，摄影：大兵）
欣赏完登月湖的美景，我们来到月塘街道。相传以前镇北有口荷花塘，在阴暗的夜晚，能看见塘里隐约地倒映着月影，月塘因而得名。后来，月塘附近发展为集镇，遂得名月塘集，通俗称为月塘。“登月湖”的名字则是从“月塘”延伸而来。虽然月塘作为仪征的后山区，但是自然风光如同它的名字一样美丽。
我们准备去铜山，路边一位卖水果的老伯告诉我们，到铜山的公路现在很“ZUO人”（仪征话“颠簸”的意思），顺着老伯指的方向，前面的月铜公路确实路况很差，可能是常年被满载砂石的货车碾压所致，听说市里正在修缮这条公路。他热心地告诉我们，说前面右拐有一条不宽的水泥路，可以通到铜山。
也正因为他的指点，让我能够领略到月塘的美丽。我们行驶在约2米宽的水泥路上，蜿行在山野之间。戏称自己的摩托叫“敞蓬车”，有点不好意思，为了呼吸山村清新的空气，我违反交规没戴头盔：） 月塘的大部分地势起伏较大，比较破碎，冲沟、谷地、塘坝较多，一般高程界于40-60米之间。东有龙山，北有桃花山、乌山，南有凤凰山，西南有主峰在六合境内的峨嵋山脉。
正因为月塘这样特别的地形，所以让这里的田野充满高低起伏的层次感，间或地看见一爿爿水塘如钻石般镶嵌其间。相信油菜花盛开的时候，这里一定美不胜收！可惜现在已经过了盛开的时节，当然沿途风景依然无限：大叔在种田，大妈在采茶；羊儿在散步，牛儿在洗澡...... 到了东风村的一座小水库，我停车驻足在护堤上，远望铜山，近看平川，绿树掩映，田畦错落。这里的空气很新鲜，这里的感觉很特别。迫不急待地按下快门，于是有了这张“遥望铜山”。
（题图5：铜山俯瞰，拍摄地：大铜山山顶，摄影：大兵）
经过魏井村、光华村，我们来到野山村。这里有一座小桥，桥下有不少人垂钓，大树遮住阳光，感到凉意阵阵。再向前，就来到铜山街道，铜山原是一个乡，前几年撤乡并镇后，现在行政隶属马集镇。铜山街道的路况尤其是西段不是太好，这一点不如谢集和月塘。
根据明代《隆庆仪真县志》和史籍记载：“大铜山在县西北二十五里，旧志相传为（西汉）吴王（刘）濞铸钱之处所”，“山之东麓，又有小铜山，皆产铜”。因山产铜而称铜山，以后山南形成集镇，沿名铜山。这是我与妻第二次登铜山，上一次登铜山约在七年前，那时还没有秋儿。记得那天是大年初二，陪她去谢集外公外婆家拜年返城途中，我突发奇想地对妻说：“我们还从未爬过铜山，正好同去吧”，妻欣然同意。这次再登铜山，我们一家三口同行，也算是亲子之游，同时让秋儿感受大自然的魅力。 原本以为秋儿要背要抱，出乎我的意料，小家伙劲头很足，他一直走在最前面，真可谓“一马当先”。秋儿的独立意识很强，这点让我由衷欣慰。 今天的铜山与七年前有些不同：山下“铜山森林公园”的牌匾没有了；山脚下的“天池”不见了；半山腰新建了一条盘山路。“大铜山属大别山余脉”此句我未考证过，心中一直有些疑问。不过其海拔高度149米，是扬州境内第一高山，这点我可以确定。因为捺山海拨146米，位居第二。
若干年前有一种叫“富兰的”的矿泉水即产自铜山，甘甜爽口，可惜现在不见踪影了。看来商品开发与旅游开发一样，也是充满着不确定因素。位于刘集白羊山的扬州西郊森林公园我没有去过，但是我看到了仪征铜山和龙山两处旅游产业的萧条，衷心希望仪征仅有的几个开发景点能够绿树常青。
在大汗淋漓中，我们登上了铜山的山顶。在山顶东面有一处天然空地，恰好供游人俯瞰。今天的气候不错，蓝天白云，阳光普照。能见度非常好，伫立山顶，可以远望仪征城区的景象，我在努力搜寻我们的家，在山上可以看见仪征的高层建筑：如浦东三村的高层、仪征广电中心、仪征公安局大楼、博览家等等，而我们的家就在附近了。近看农家洋楼点缀在农田与绿树之间，西边可以看见胥浦河斜贯全境向长江而去。叮嘱秋儿小心，他竟然答道：“没关系，要是掉下山，超人会来救我的。”引来笑声一片。
在铜山山顶，我想到一句话“因为高度让我们看得更远”。人生同样如此：眼界提升了，心境便开阔了。
四、长江
（题图6：扬子江畔，拍摄地：仪征江滨公园，摄影：大兵）
2007年5月2日，妻和姐姐逛街，闲着无事，我决定带秋儿到江边走一走，看一看我们的母亲河--长江，我们这一带的长江干流又称为“扬子江”，英语里的“Yangtze River”泛指整个长江，据称这是西方传教士最先听到的名字。
“扬子江”是指扬州、镇江附近及以下江段。“扬子江”得名于古时候这一带有扬子津和扬子县。仪征在唐代即隶属于扬子县的白沙镇，五代吴改白沙镇为迎銮镇，到了宋祥符六年升级为真州。史载：仪征在汉代才露出水面，为冲积沙洲，时名白沙洲，唐时名叫白沙镇，诗人陆游在《入蜀记》中写道：“真州唐扬子县之白沙镇”，说明仪征的地名沿革有据可考，并且与长江渊源颇深。
记得上小学时，父母带我去南京老家，都是在泗源沟的轮船站乘船，所以我对长江最早的印象即源于此，当时的轮船站虽然不大但很热闹，每天都有往返南京与仪征的旅客，依稀记得船舱分上下两层，上层有窗户，乘客可以看见长江，下层没有舷窗，像通铺一样但有座位，通常我们坐在下层，我想大概是价格便宜吧，那时在矿区的小河口和六合的大河口都停靠带客，我们通常在燕子矶下船，终点站是位于下关的码头。我们小时候最喜欢站在甲板上看长江上的行船，尤其看到大船时显得特别兴奋。随着时代的变迁，公路和汽车客运蓬勃发展，仪征到南京的轮船客运自然消亡了。听说后来开通过泗源沟到南京栖霞山和镇江金山的客运航班，不知现在有没有了？
今天应当是秋儿第一次白天到江边。记得去年的一个仲夏夜带他来过江边，当时滨江公园的人行道上密集着不少卡拉OK摊点，很多人在放声高歌，虽然热闹但很噪杂，所以从此晚上再没来过。我更喜欢轻静的氛围，比如在点点星空下感受江边的凉风，聆听江上的汽笛，吟咏长江的诗句，诉说童年的趣事。秋儿和我小时候一样，喜欢看江面上来往的船只，这一切对于他来说感到新鲜。带儿子走出户外、亲近自然一直是我的亲子方式，因为大自然给予我们的是广阔空间、是快乐源泉，大自然让我们自由舒展、让我们无尽遐想。
长江是浩瀚的，长江是灵动的，长江是美丽的。唯一心痛的是现在的长江水质日益下降，有资料证明，江苏受水源污染影响，癌症发病已占到全国的12%。“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流淌了几千年的长江水，养育了一代代华夏儿女。但是随着工业的进步和经济的发展，我们的母亲河变得不再清澈、不再纯净。有人说现在的长江水就象“黄河水”一样浑浊，如果有一天，我们再也不能“共饮长江水”的时候，我们将如何生存？即便那时每个人都是富翁，但是我们再也买不到一滴纯净的长江水！！
“滚滚长江东逝水”，我们每个人终将逝去，但是我们的后代仍然要居住在这一方水土。生命因水而存，城市因水而生。希望我们的长江重现过去的碧水蓝天！
五、龙山（终结篇）
（题图7：竹林-湖水-牛群，拍摄地：仪征矿区龙山，摄影：大兵）
5月5日，我与妻儿来到矿区游玩。矿区于我而言是熟悉的，1999年11月至2001年4月我在这里工作过，骑着我的小轻骑早来晚归。直至我2001年4月离开仪征去南京工作。
“这里原是一条小河的入江口，与相邻的六合大河口（六合县的滁河入江口）相比较而称小河口。因附近黄砂蕴藏量比较丰富，解放初有私人在此开塘挖砂。1956年县在此地创办砂石矿，1957年为便于领导管理该地区的企业单位，成立了仪征县青山矿区办事处。1962年6月又划归仪征县青山矿区办事处，以后逐步形成了以工矿区为主的自然镇，通俗称为矿区，类同公社级行政建制。因该地当时属青山乡，因而得名青山矿区。”（摘自《仪征地名录》）小河口是长江仪征段的起点，从这里开始，东至朴席东南角的军桥闸出界，过境长约27公里。
龙山之名的起源无从可考，想必与“龙”有关。关于龙山有几种传说，其中有一个版本很有意思：为了力保明太祖朱元璋的江山，宰相刘伯温遍访各山，看到哪里有“龙脉”凸现，就将它掐死。一次刘伯温发现江南龙潭的一支山脉过江直通江北，俨然一条活龙，就命人将龙山头挖断。从后，两岸的山都停止生长了，故后来有一种说法：“掐死龙山，吓死龙潭” 。之所以提及这个传说，是因为我觉得把隔江对望的江南龙潭与江北龙山两个地名揉和在一起，既巧妙又有趣。
今天是一次难得的聚会，因为平日里大家都很忙，只有借长假之际相聚。我们全家与好友陶敏全家及他的同学一行人等共登龙山。这是我与妻第二次登龙山，第一次是在2002年的五一节，那次是父亲的几个好友相约共游龙山，父亲带我们同往。当时爱妻已经有孕在身，距离秋儿诞生还有三个月时间。当时还没有望江亭，我们主要观光了龙山竹林。 妻笑着对秋儿说：“你小时候来过这里”，秋儿挠着头思索片刻说：“是不是我五岁时来过这里？”原来秋儿把去年游玩过的太湖西山当作这里了。我摸摸他的小脑袋说：“五年前，你在妈妈的肚子里来过这里。”秋儿若有所悟地说了一句：“我想起来了，我好象来过的”：）
这次龙山与五年前有个明显的不同，就是在龙山头建了一座望江亭，亭是两层格局，登亭了望，长江映入眼帘，江南群山延绵。望着龙山下不远的小河口，问妻是否记得2000年秋天的那次旅行，妻说：“当然记得，我们当时在小河口乘小船过江去栖霞山看枫叶。” 那时每天有四班客船往返于龙潭三岔口与小河口之间，但那天有雾停航，我与妻便搭乘小渔船过江，在薄雾中欣赏着宽阔的江面，听着律动的浆声，在途中还有幸看到了“江猪”，那是一次美妙的旅行。
离开望江亭，我们直奔竹林。今天很巧合，看见一对新人在竹林里拍婚纱外景。孩子们都兴奋地叫“新娘子！新娘子！”两位新人露出甜蜜的微笑。这时一位大妈牵着四五头水牛穿过竹林，孩子们更是欢呼雀跃，对于现在常住城市的孩子来说，能见到这么多牛算是个新鲜事，不象我们小时候，马路上跑着牛马、驴、骡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时代在变迁，经济在改善，生活在提高，而我们却渐渐地远离自然，远离乡土，远离质朴，我们变得心浮气躁，变得不再宁静，变得不再本真，这真是耐人寻味的进化呀！
我看见水牛一个个在竹林旁的湖边下了水，悠闲地晃动它们的身体，溅起水花阵阵，它们的表情显得非常享受。和煦阳光照耀头顶，竹林凉风在耳畔吹过，平静的湖水里沐浴着安详的牛群。这便是原生态，这便是和谐安宁的大自然！
尾声：
此次旅行的足迹遍及仪征的谢集、月塘、铜山、龙山、长江，此番旅行让我感悟到风景不在于路程的远近，而在于眼睛的洞悉和心灵的发现。我想以一句自创的话语结束此篇游记：“我心常有青山在，放眼四周皆风景。”
大兵完稿于2007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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