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佛印为什么喜欢吃烧猪
一个光秃秃的和尚和一个光溜溜的妓女躺在一起会怎么样?这稀罕景谁不想看看?
苏东坡更是做梦都想!
所以他实施了这个恶作剧。反正他的和尚朋友多的是,随便选一个就是了。掂量来掂量去,他最后选中了倒霉鬼佛印。
佛印的出家据说很荒唐。
佛印俗姓谢,名端卿,杭州人。也有人说他妈是个扬州妓女,从良后嫁人嫁了三次,开了三次花结了三次果,所以谢端卿有三个异姓的兄弟。
有一年谢端卿赴京应试,结识了苏东坡,两个人都喜欢开玩笑,因此一见如故。当时正赶上宋英宗在大相国寺祈雨,请名僧讲佛法,谢端卿想去听讲,当然了更想顺便看看皇帝长啥样,以后吹牛也有资本。
谢端卿上窜下跳好几天,连倒爷都找了就是弄不到入场券,最后没辙了就跑来找苏东坡想办法。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巧苏东坡奉命协办诵经仪式,笑咪咪的顺水人情就送给他,干脆让谢端卿充当持香侍者,这可是个最能接近皇上的活儿,近到能看清皇上脸上有几颗麻子,当然皇上也能看清他。
谢端卿很满意。
英宗也很满意,从谢端卿手中接过燃香时一愣,哟,这小伙儿长得可真不错!气度不凡哪!不由多看了两眼,仪式结束也没忘记他,远远看到那俊小伙正东张西望,心中一动,招手让他过去,慈眉善目手拉手跟他拉家常,小伙子挺酷啊,爱好也挺广泛,香点得这么好,你是不是诚心向佛啊?
谢端卿哪知道皇上心里正打花花主意,还以为马上能当上全国学习的劳动模范了呢,他一本正经的回答:“小人自幼向佛,长而喜佛,绝对至诚,如假包换!”
英宗一听大喜:“VERY——GOOD!超爽!朕就喜欢你这种爽快人!俗话说丁是丁卯是卯,哪天拜堂哪天好,朕就成全你,你今个儿就在大相国寺剃度了吧!朕再赐卿袈裟一领, 紫金钵一只,羊皮度牒一道。””
谢端卿一听就傻了眼了,心说你要是真大方,给个状元当当,谁想当和尚啊?一激动嘴里嘟嘟噜噜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英宗一看更喜欢了,好,还没出家就会念经了!得了,好人好事做到底,再赐你个法名,你以后就叫佛印吧!
站一边摩拳擦掌的大相国寺方丈早瞅这小白脸的满头秀发不顺眼,琢磨着怎么给他剪了去,一听皇上发话了,暗道佛祖显灵,一溜烟过来唏里哗啦就把谢端卿的脑袋刮成个血葫芦瓢儿。
佛印捂着个脑袋踮着脚吡牙咧嘴找苏东坡,苏东坡装没看见,装模作样的在那儿收拾锅碗瓢盆,被苏小妹形容为“去年一点相思泪,今年始流到嘴边”的长脸都笑圆了!
第二天佛印烧了个烤猪宴请苏东坡,苏东坡没敢来,远远看到佛印亮堂堂的脑壳和那烧猪身上插着的两把雪亮的钢刀,流着口水半路偷偷摸摸就回去了。
佛印大师长叹一声,独个儿吃了那只猪。
(二)佛印被剥成了光猪
佛印一本正经的念起经来,一念就是三年。他还是大块吃肉,也大碗喝花酒,却从来不来真格的。
苏东坡不信,摇着大脑袋坚决不信,不可能!NO可能!刮了脑袋就能立地成佛?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还差不多!
干一行爱一行,首先那“行”得好,宋朝的和尚是热门职业吗?
这天光头佛印到杭州来找苏东坡玩,傍晚时两个人荡着小舟在西湖上喝酒,官妓在旁边唱着小曲儿。苏东坡存心做鬼,拼着老命劝酒,连“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我翻脸了”这样的话都说了,结果灌得大师一佛升天二佛入地。
苏东坡看看差不多了,赶快让人把佛印扶到招待所,剥得光溜溜的往那儿一扔,趴到歌妓耳朵上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交待了一番,小妞点着头躺到光猪旁边去了。
苏东坡一看都快乐晕了,晚上都没舍得回家睡,在门口找个旮旯抱着膀猫了一夜,梦里边笑醒了七八回。早上实在撑不住睡实在了,睡得正香,有人拍他脑门儿,睁眼一看歌妓精神饱满的站在自己面前。苏东坡急了,噌一下站起来,瞪着双大红眼睛问,你完成政府交给你的任务了吗?
这可不是开玩笑,苏东坡可是正儿八经的杭州太守。
歌妓交给他一首诗,说和尚喝早茶去了,这个让我交给你。
这首诗现在很有名:
夜来酒醉上床眠,不觉琵琶在枕边。
传语翰林苏学士,不曾拨动一根弦。
苏东坡看完一翘大拇指,好和尚,性冷淡!
这词儿要搁在一般人身上那不是个好事,对和尚那可关系到职业道德。
十几年前苏东坡任杭州当通判时,曾经判决过灵隐寺一个叫作了然的花和尚,这位老兄的职业道德就有点问题,经没念多少,倒是常常光着个脑袋到勾拦院寻花问柳。
了然迷上了一个叫秀奴的妓女,满心以为人家也最喜欢他这个另类的嫖客。没想到等到他钱财散尽,弄得衣衫褴褛时,秀奴再不见他,了然一次次去找都吃了闭门羹。
没头发问题不大,可没钱谁有兴趣陪他玩!
一天夜里了然喝得醉醺醺的,人家鲁智深喝多了会闯山门,而了然是直奔妓院,闯进去把秀奴痛打一顿还不解恨,干脆一刀毙命。
了然被抓到官府,在搜查他时,官员发现这位还真是个多情种子,他的一只胳膊上刺有一副对联:“但愿同生极乐国,免如今世苦相思。”
案子调查完毕,证据呈到苏东坡那里,苏东坡一时兴起,写了首小调儿判词:
这个秃奴,修行忒煞,云山顶上空持戒。只因迷恋
玉楼人,鹑衣百结浑无奈。
毒手伤心,花容粉碎,色空空色今安在。臂间刺道
苦相思,这回还了相思债。
了然被押赴刑场斩首示众,苏轼有趣的判词也在社会上流传开来,后来有人嫌苏轼写得太含蓄,忍不住又来了首更通俗的:
精光顶上着紫光,顶有情人,受
一无情棒。出家人反做在家人,小和
尚连累大和尚。
(三)佛印是苏东坡的“天敌”
在杭州西湖畔有一座奇峰,叫作“飞来峰”,又叫“灵鹫峰”。相传东晋年间,天竺高僧慧理来到中国,看到这座峰不禁惊叹:这不正是天竺国灵鹫山的小岭吗?佛祖在世之日,多为仙灵所隐。什么时侯飞这儿来了?于是面山建寺,取名“灵隐”。
飞来峰冷泉亭有明代董其昌题的一副很有名的对联:
泉自几时冷起?
峰从何处飞来?
这副奇联刻于冷泉亭上,后世文人墨客每游览至此都想答出这两个富于诗意的提问。有人对:
泉冷几时,问孤松而不语;
峰来何处,适老鹤以长栖。
实际上是自言自语,对问题避而不答。
清代《春在堂随笔》的作者俞樾和夫人旅游到冷泉旁,看见董其昌好奇心挺强,俞樾最擅长的就是对对子,马上回答他说:
泉自有时冷起
峰从无处飞来
也有人说俞樾的答联为:
在山本清,泉从源头冷起
入世即浊,峰从山外飞来
俞夫人那是才女,懂得夫唱妇随的道理,一看老公开口了,磕着瓜子也为董先生授业解惑:
泉自冷时冷起
峰从飞处飞来
俞樾的女儿一看干什么这是,好像只有俺是个粗人,也来两句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泉自禹时冷起
峰从项处飞来
俞樾一听很奇怪,就问她:“禹指大禹,项字何解?”她女儿回答说:“项羽《垓下歌》有句云‘力拔山兮气盖世’,不是项羽将此山拔起,安得飞来?”
当然了,这些全都是后话,苏东坡和佛印来玩的时侯还没这么多乱事儿。这天苏东坡与佛印跑到灵隐寺玩,走到飞来峰附近,故意问他:“这是什么山?”
佛印说:“飞来峰。”
苏轼又问:“既然飞来,何不飞去?”
佛印说:“一动不如一静。”
苏轼再问:“为何要静?”
佛印说:“既来之,则安之。”
佛印这几年经没白念,随便说两句都显得深沉有档次,佛印觉得这样说话真过瘾,从杭州回来后经念得更来劲。
过了些年佛印当上了金山寺的主持,就是后来出了个破坏婚姻自由的法海老和尚,被千年修得共枕眠的蛇妖白娘子水淹得冒泡的那个金山寺。这年苏东坡被任命为扬州太守,赴任途经镇江,金山寺是江南名寺,又有老朋友佛印在这儿做主持,苏东坡自然是非游不可。
这两个喜欢恶作剧的人久别重逢,两个人的手心都庠庠,天上一句地下一句有口无心说说笑笑步入山门,当然要先到禅房落座喝杯茶。走到禅房门,佛印停下了,笑咪咪的看着苏东坡,先挑畔了:“子瞻此番从何而来,往何而去,本寺可无坐处。”
苏东坡一听这个茶还不太好喝,坐都没地方!心说你个缺德和尚,我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你不知道吗?好奇心这么强!
苏东坡说:“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佛印一听,什么大文学家这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不懂吗?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地位吗?有在高僧面前唱流行歌曲的吗?
佛印从袖子里掏出块黄桥烧饼来冲苏东坡一晃:“黄牌!再这样不跟你玩了哈。告你啊,我可是在皇上那儿注册了的高僧,在庙里跟高僧说话得拐着弯儿来,不能当直肠子驴。比如我要是问你吃了吗?你不能说吃的炸酱面,你得说吃即不吃不吃即吃,明白吗?重来重来!”
苏东坡说:“怕你啊怕你啊怕你啊,灯泡!”
从和尚到光头到放光到灯泡,从宋朝到现在的电器时代,苏东坡这个弯绕的可真不小。据说苏东坡是文曲星下凡,第六感能上知五千年下知五千年,说出来的话有时侯他自己也觉得高深莫测、莫名其妙。
那时侯发明电灯的爱迪生还不知道在谁的腿肚子里转筋呢,佛印当然一脑子浆糊,不过高僧都有个共同特点——既能把简单的道理给人整糊涂,当然碰到不懂的时侯也能捋着胡子频频点头称是装明白。
佛印头点得跟小鸡吃米一样:“灯泡?好!好!我喜欢,I LIKE IT!我接着问你啊,用点文言文不介意吧?子瞻此番从何而来,往何而去?本寺可无坐处。”
苏东坡一听这个犟驴问不明白不松口,只好说了:“和尚当有‘四大’,权且借为禅床。”
这“四大”本是佛教所指构成宇宙的四大要素,即地大、水大、火大、风大。地大以坚为性,能载万物;水大以润滋为性,能包容万物;火大以暖为性,能成熟万物;风大以动为性,能生长万物。
人的臭皮囊自然也是由“四大”构成,佛印一看不好,苏东坡要把自己坐屁股底下,赶忙往外挣,忙说:“我有一语,子瞻若能应声以答,我这寺里你看谁肉多,看谁顺眼,随便挑着坐。你要是迟疑道不出,我不坐你,我要你把所佩的玉带留下,给我做镇山之宝。”
苏东坡一听佛印这么捧自己,捋着大胡子挺高兴,这事还不简单么,就算脱我的裤子都成!反正寺里全是秃头和尚。
佛印说了:“四大本空,五蕴非有,子瞻欲于何处坐?”
五蕴盛苦,这是一切痛苦的根源。有了“五取蕴”,就会产生“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等七种苦。中国的僧人认为人的面容本来就是“苦”字形:眼眉是草字头,两眼和鼻子合成十字,嘴就是口字,合起来,正好是一个“苦”字。
大乘佛教认为,众生沉溺在苦海之中,不帮助众生脱离苦海,个人也不能真正解脱成佛,因此,大乘佛教发出“救苦救难”、“普渡众生”的誓愿。
这“五蕴”乃由“色蕴、受蕴、想蕴、行蕴、识蕴”等五种抽象物集合而来,就没有一样实在东西,佛家又讲究四大皆空,苏东坡一听知道坏了,赶情这和尚听说自己要来,早就准备好了采访题纲!
他这里稍一迟疑,佛印不客气了,招呼旁边的小和尚七手八脚把佩带解下来了。
玩笑开完了,作为地主的佛印总得表示表示,把自己穿了两三年没舍得洗的僧袍脱下来郑重的赠给苏东坡。苏东坡伸出两根拈花指捏着僧衣,五分钟没敢喘气。
两个人用完茶,佛印换了身新衣服,领着苏东坡在寺院里到处转悠。
进了前殿,一眼看到两个守门的面目狰狞的金刚像,这回苏东坡提问了:“这两尊神,哪一个更厉害些?”
大文学家最感兴趣的问题却是暴力美学,问两金刚哪个打架厉害,佛印说:“既是门神,便当出力,当然是拳头大的厉害。”
看完了门神,佛印带着苏东坡看四大天王,一边看一边嘟嘟囔囔:“身白色,手持琵琶的,这是东方持国天王魔礼寿;身青色,手持宝剑的,这是南方增长天王魔礼青;身红色,手缠龙的这是西方广目天王魔礼海;身绿色,右手持伞左手弄银鼠的,这是北方多闻天王魔礼红。这四大天王手里的法器是一道有趣的物谜,你知道是什么吗?联通用户请发消息到1234567,移动用户请发短信到7654321。”
苏东坡很奇怪的看着佛印,佛印的思维赶紧从时光隧道往回跑,装着没事一样问苏东坡:“你知道答案吗?”
苏东坡说:“风调雨顺呗!剑有锋,谐风;琵琶能调出音调寓意调;打伞寓意雨;紫金龙、花狐貂可顺着皮毛抚摸,寓意顺。合起来就是风调雨顺,这玩意儿太简单了,地球人全知道。”
佛印觉得不可思议,说:“怎么全知道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呀?”
苏东坡没搭理他,见寺内观音菩萨手拿念珠,很奇怪:“观音菩萨既然为佛,为何还拿念珠?”
佛印说:“为念佛号呗!”
苏东坡更奇怪:“菩萨念什么佛号?”
佛印伸小指掏耳朵:“也是念观音菩萨的佛号。”
东汉有个名士叫郭泰,一次在街上行走,看见一个人肩上挑着的沙锅坠地摔碎了,就上前问他:“你的沙锅碎了,你怎么连看都不看一眼呢?”那人道:“既是已破,看也无益。”
苏东坡打破过很多只沙锅:“观音菩萨自己就是佛,为什么还要念自已的佛号?”
佛印一下很庄重,吓苏东坡一跳:“那是因为求人不如求已,这个道理子瞻难道还不明白吗?”
中午吃过鸡鸭鱼肉,苏东坡剔着牙和佛印一齐打坐。佛印的新衣服又黑又大,看起来比以前胖多了,苏东坡看着看着笑了:“你知道你在我眼中像什么?”
佛印不知道:“像什么?”
苏东坡笑得不行:“像一堆牛粪!”
佛印说:“哈,哈,哈!”
苏东坡等了半天,见佛印再没动静,忍不住了:“你这个人真无聊!”
佛印说:“谁谁谁?”
苏东坡说:“你你你!会不会玩?我问完了,该你问我了,我在你眼中像什么?”
佛印说:“你知道你在我眼中像什么?”
苏东坡满意了,说:“不知道。”
佛印说:“像一尊佛。”
苏东坡笑得见牙不见眼,以为这次可占足了便宜,坐也不打了,一蹦一跳的跑去讲给苏小妹听。苏小妹笑了:“说你笨你还不承认是牛!这次你又输了,人家心中是佛,所以看你像尊佛;你看人家像牛粪,那是因为你自己的心里全是牛粪。”
苏东坡恨不得全天下的牛都被吹死!
似乎所有流传的苏东坡与佛印斗智的故事,都是以东坡失败告终,所以林语堂说:“真怀疑这些故事都是佛印编出来的。”
(四)佛印放了一个屁
扬州在长江北岸,镇江在长江南岸,仅一水之隔,苏东坡在扬州当太守时已经五十多岁了,也当过官了,也入过狱了,娶过两个老婆也纳过几个妾了,社会经验丰富,这才像个著名作家的样子,感觉特好!想想旁边金山寺里青灯古佛的佛印,感觉更好!
这天苏东坡吃得挺满意,饭后摸着肚皮散步,一下觉得这里面学问实在太多了,拱得自己难受。干脆步也不散了,溜回书房写了个佛偈:
稽首无中天,毫光照大千。
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
反正就是说自己禅功很厉害,已经炉火纯青,雷打不动,“称谓、讥讽、毁谤、荣誉、利、哀、苦、乐”世俗的 “八风” 都不能吹动。
苏东坡派人一溜小跑的过江拿去给佛印看。
金山寺里,佛印又吃烤猪了,吃得满嘴流油,看着苏东坡的偈语一句话也不说,用油手蘸着辣椒油朱批两个大字——“放屁”,交给刚喘上气来的信使,请回吧!
信使两腿哆嗦咬着牙往外走,好你个倒霉催的老和尚,太小气了你!连块猪肉皮都不请我吃,你生孩子没屁眼!又一想不对,和尚没儿子,这话治不了他!唉,别管那么多了,回吧!
苏东坡看着那张油头滑脑的纸目瞪口呆!醒过神来吩咐来呀,多准备几根棍子扫帚,跟老爷上山打和尚!
镇江和扬州就隔着一条长江,苏东坡率领着扫帚军从瓜洲古渡直杀过江去。
金山寺有钱,半夜里还灯火辉煌,苏东坡一看气不打一处来,好啊,这是要和我挑灯夜战哪!
苏东坡带着人深一脚浅一脚刚到门口,佛印从黑影里一下跳出来,把苏东坡吓得够戗,什么玩意这是?佛印哈哈大笑:“你不是‘八风吹不动’吗?何以被一屁打过江来?”
苏东坡看看院子里老中青光头不下几十个,不点灯都能照得院子亮如白昼,掂量掂量自己这把老骨头,决定留下来吃烤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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