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是座不太大的城市,远远没有想象中有成都那样有些文化内涵的或者是重庆那样的朝气蓬勃,


名副其实四季如春的昆明在我眼中成为了蜀地幕夏的标志,云贵高原蓝色的天叫人心情愉悦。



云南的街道还算干净,没有太多的灰尘和垃圾,阳光透过头顶的枝桠树叶射下来形成奇形怪状的光斑。
在西站立交桥沿西昌路向南饶过昆师路转省图书馆就有一座人满为患的公园,走近一看才知是大名鼎鼎的翠湖,这个塘子的名气并不来源于它的水色人文,而是来自塘子旁边的云南陆军讲武堂。

寻去翠湖西路22号的路标,一栋黄色的建筑占据相当大的视野,很明显是清末民国时期流行的两层楼高的砖木走马转角楼式西洋建筑。进入讲武堂,不再是百年前陈色,也不是朋友十年前的少年宫,而是纪念馆....(省去100字 惹麻烦)一些熟悉的名字在此重现,我不想高歌什么,只是觉得这次光顾,是极具意义的一次。


在昆明,不得不去想想吴三桂,叛乱早就平了,而他和陈圆圆早就做了古,只剩下昆明东北一隅的金殿若有所思地埋怨吴氏政权的衰败和破落。很难想象一座全是黄铜做的建筑是什么概念,而吴三桂的金殿依旧挺立在那里,导游也神气活现地介绍说金殿代表着云南各族人民高超的冶炼技术的锻造水平,那些东瀛倭人却迷信地跳跃着想用手穿过栋梁上镂空的孔方乞求升官发财,高丽棒子却换取大量的硬币在殿前的水缸里投掷,幻想着硬币能投入缸底大理石雕刻的鲤鱼嘴中。吴氏政权的崩溃只留下如此精美绝伦的金殿供后人玩味,而殿外不灭的香火是在祭奠这个不忠的臣子还仅仅只是殿内三尊铜像?我想,吴三桂的往昔峥嵘岁月恐怕就只有在陈列馆的那柄大刀和金殿前那张铜旗得到最好的回应。




野生动物园也许是我在昆明最悲哀的地方。狮子老虎黑豹像猫一样懒惰地躺在阴凉处打着阿欠,为了栓在钓鱼杆上的一只鸡或者一块牛肉被游客牵着鼻子到处跑,即使是在马戏场上臃肿的身躯在侏儒的皮鞭下面依旧如此顺从,稍微的过失换来的是游客的哈哈大笑和一头门棒。这些动物关在猛兽区,他们已经失去了自我,我们叫它们大猫。大象的处境似乎更加悲哀,远远地失去了在国家地理上看到的健硕还有眼睛里面应有的光泽,面前的大象骨瘦嶙峋地站在游客面前,眼睛浑浊,象牙被锯,脚上还被栓着铁链,与其说是玩物或者赚钱机器倒不如说是一坨巨大的行尸走肉。孔雀的形象更叫人滑稽,两块钱一包的饲料就可以与孔雀一起嬉戏,但是当你拿着饲料的时候发现这似乎不是一群想象中雅致的孔雀,更像一群饥饿的家禽,一群又吃又刨的土鸡。为了一些食物而争吵的孔雀,搞笑地你争我夺它还挤,是我们创造了这些悲哀的动物还是这些动物本身就悲哀?


石林,如果没有龙云的题词石林肯定会被降几个温度,如果没有这些导游添盐加醋胡言乱语的话石林又要降几个温度。有些欺骗性质地上了去石林的车,原来以为石林是昆明的一个区结果经过两小时高速加弹石奇怪的路面后到达石林才发现石林居然是昆明一个郊县下的风景点,而且打的到县城居然打表都需要十二块钱。在路南县城住上一宿,发现正座县城都是新的找不到半点古老的痕迹。傍晚时分,穿梭在路南县城,街机房,浴足店,网吧,冷饮铺,面馆,没牌子的鞋店,美特斯邦威,ANTA和双星,三轮车夫,凉虾木瓜水,重庆火锅,绝对抢眼的电力大厦和移动通信…除开到处的房子都是新的外跟西南任何一个小县城没有更大的差距,当然这个县城的名字现叫:石林彝族自治县。
下了一夜的雨,次日早晨窗外依旧明快和清新,只有在弹石路面上残余的水洼还叫人回味昨天的夜晚,石林景区门口拥堵的旅行团大巴和成群的阿诗玛一样的导游行成非常庞大的景观。对于我们这些拿着学生票的散客,安检保安好象个个都是嫌疑犯一样不怀好意地逐次检查票据和相关证件,给我的感觉好象是巴勒斯坦兄弟要通过约旦河的关卡进入以色列一样烦琐复杂。
石林的形象好象这里不是一个地质公园而是一个巨大的庙会,参拜的神仙就是龙云手书的石林二字。
不想千篇一律地去重复石林的喀斯特地貌景色奇异鬼斧神工,单是石林二字下驻足的黑压压的人头就足以叫你震撼和感动。不论肤色长相身材高矮年纪的人都穿起阿黑哥和阿诗玛的装束在石林二字下面留影,有的显得不轮不类。石林也是彝区,阿黑哥和阿诗玛也是彝族,但是他们花俏却不精细的服装过于的舞台化倒使我一路从凉山州赶来的我觉得有些失真和虚伪。当然,我们也不能否认阿黑哥和阿诗玛作为彝族支系撒尼人的民间叙述长诗中的舞台形象是很完美和高大的,终究舞台形象的完美和行色各异的阿黑哥和阿诗玛在石林下的矫情确实少不了做作。


翠湖北路到文林街再到文化巷大学路什么的,越越告诉我这是昆明很有文化的地方,这里文化不文化我倒不觉得,除开一家贴着乌鸦杂志海报的书店和几家打口店外,其他的全是中西餐馆韩日料理,还有为数众多的外贸服饰店。路过外贸服饰店的时候倒是有走在春熙路遇到那些托儿的感觉,阿迪耐克三折,我笑笑地走开。满街的鬼佬和小太妹小超哥确实在这里很扯吼拉歌,给我的印象就像是青年版的大理洋人街。
远在阳朔的虚竹殷切地希望我飞到桂林跟他一起嗨,被我谢绝之后努力地向我推敲文林街上各色餐厅的主打招牌菜,还一再强调说费用仅有成都的一半,味道和分量是成都的双倍。虚竹的话是绝对正确的,红白蓝的意粉盛在有个锅盖一样大小的餐盘里,而老夫子的比萨我不得不打包,文林街上的现榨汁三块到五块的量足够叫人撑破肚皮,这似乎不再是越越说的有文化的地方,而是有口福的地方,除非这些是云南的特色饮食文化。
云南的夜晚没有成都那么显得暧昧,或者叫做云南的夜生活远远没有成都的那么丰富,路过好几个标榜重庆火锅的全国连锁店,才十点不到就有打烊的迹象,里面的食客正襟危坐,远没有重庆热火朝天赤膊上阵。从回民聚集的顺城到拓锋,这里算是夜生活的看点,来往各色行人彪悍异常,远远不及紫荆玉林衣冠楚楚,顿觉不妙,拔腿就闪。
在公交车上打望着窗外灯火万家的昆明,顿觉昆明这个不大的城市还是那么清闲,不像成都是一种物质化的清闲,而是一种精神上放松的清闲,好比圆通寺的和尚也磕瓜子拉家常,隆基花园的阿婆溜哈士奇一样有些怪异的清新。我想我下次再来昆明,会在文林街找个合适的餐吧,在二楼听得到窗外风声唰地想,翻动着我的稿纸或书页而我却自在阳光的包裹之中,浓烈的、橙黄色的阳光肆意撩动我的神经末梢,一小簇一小簇给予温暖和恬静。也许这才是昆明的精神和云南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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