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过去叫旅大,是大连与旅顺的合称),是中国现代史上我国领土被日本国殖民统治最久的两个地方之一。从上个世纪初,日本人就开始殖民统治大连与台湾。二战结束时,日本人才把这两个地方归还给中国。
走近大连,大凡比较接近古老的建筑,几乎都是当年俄国人与日本人建造的。东北三省通向大连的铁路是当年的俄国人修建的,那儿至今还有保存完好的俄罗斯民族风格的大连火车站;在大连旧城区里,你能发现当年日本人建造的住宅楼,以及通达旅顺口的公路和公路上的穿越山洞的隧道。
近代日本民族实际上就是一个执行向外扩张行为的民族。拥有大连,就拥有了控制中国东北三省的基地,是当年先后占领大连的俄国人和日本人长期以来梦寐以求的愿望。100多年前,日本人与俄国人之间发生了以争夺旅顺口为主要目的的战争,这是一场发生在中国领土上的两个外国之间的战争!
100多年前的九月间,日本陆军以伤亡万余名日本男人的代价,历时两个多月,从俄国军队手中夺取了旅顺二0三高地,从而占据了旅顺口的至高点,从而能使用陆军重炮,击沉停泊在旅顺口的俄国海军军舰,从而全面占领当年的旅顺口军港,从而实现了对大连长达四十多年的殖民统治。
日本陆军司令官的两个儿子就战死的日军夺取旅顺口203高地的战斗中。日本陆军司令官把战场上所缴获的俄军武器装备在日本熔练成一个类似炮弹形状的巨大的钢管纪念碑,高高地放置在当年他亲自指挥与他的两个儿子战死的203高地上,并用日本文字,也就是中国繁体字,亲笔书写铸造了三个大字“尔灵塔”。
我完全明白这三个中国古老汉字的意思。这个日本陆军侵略军指挥官同时也是两个日本青年的父亲是说,“你的灵魂所在之塔”。当年的日本人,就有如此的信心:以为当时的中国东北旅顺口从此就是大日本国的领土了。从日俄战争中日本人战胜俄国人以后的三十多年后,日本人就在中国东北沈阳终于发动了对中国东北三省的全面进攻!大连旅顺口二0三高地上当年由日本人自己建造的战胜纪念碑,就是现代日本人无法否定的日本国曾经对中国殖民统治的铁证。
今日的大连,片片绿茵,处处公园。旅顺口二0三高地也成为了当地一个特殊意义的旅游胜地。
其中,来自日本的旅游人特别多,而且是特别指定要参观旅顺二0三高地。当时,我的身边,我所看见的旅顺二0三高地的所谓外国旅游人其实就只是日本旅游人。一位低沉眼眉内滠泪痕的,感觉他是特别年事已高已经不能正常行走的日本老人,由红彤彤的脸庞唱着东北号子抬着扛轿的中国青壮东北汉子抬着,坚持着被抬上了旅顺口二0三高地。他呆立在那个"尔灵塔"纪念碑前面,久久不能动弹。他的脸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全身地颤抖!
我在想,在100年前发生在中国的日俄战争中死去的日本男人中也许就有他的爷爷辈的亲人吧。枉死于异国他乡:也许就是在侵略战争中一个日本普通老百姓的命运吧!也许就是那些在侵略别国的战争中失去了宝贵生命的日本男人的第三代,第四代的后代们心中永远不能消融的心泪之冰吧!
从感情上,我接受不了太多的现代日本人在中国领土上缅怀他们那些参与侵略中国而失去生命的的亲人,那怕当时他的爷爷们也是出于无奈的。因为,在同样的那场战争中同样失去了宝贵生命的中国普通老百姓更多更多。然而,从理智上,我又感觉到,谁又能阻止任何国家的任何一个普通的民众对于自己失去生命的亲人的这么一点点不远万里的怀念之情?
(2003年8月,笔者平生第一次到了东北著名城市大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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