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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华山，第一感觉，是要上山去！
这山，平地而起，巨大无比的花岗岩石。导游把我们送到索道站，她说，她，不上去了，在山下等我们。她还说，索道上山以后，还有几道山峰。右边的山峰不高，五十年前，发生过所谓的解放军与国民党军的华山争夺战；左边的山峰够多、够高、够险，能不能上去，各人自己看着办。能上就上，上不了，不要勉强。
我看见，华山上山的道路，几乎全是在岩石刻画出来的。一级台阶，窄处，只能够横着放上一只脚；陡处，也许是用脸面贴着山岩的。如果，用精确角度看，应当接近九十度了。我想，古代人，为什么要上山？山上有什么？后来的人，以古代某人上了山为楷模，他也要上山。结果，时代长了，现代的旅游者，前赴后继，到了华山，个个都来上山了。我也决定，随大流，上左边的山，想上最高最险的山。
陡壁前，几十级台阶，几乎垂直而上。人工刻出来的台阶上，左中右，并列有三道铁索，形成两道分别只能容纳一人上下山的台阶道。旅游人正在上山与下山，看上去，是踏着别人的头部向上，或者说，是踏着别人的脑袋下山的。不时，女孩的尖叫，小伙子的呼喊，人们的哄笑，在岩壁四周荡漾。我爬行了几级台阶，突然，想知道上面还有多少台阶，相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谁知，向上一看，天！看到了什么？不能说！刹那间，我，眼花晕晕。我，紧紧手拉铁索，不敢松手。脚下的同伙在叫，“快上，快上。”我想，此时此刻，最紧要是，不要胡思乱想，小心爬山，平安无事，才是上上策。
上到台阶顶，我才看清楚，刚才，在台阶上踏着我的头的，是一位少妇。她，短发，短袖红上衣，短裙，白色帽和白色波鞋。她气喘喘，紧紧抱着她的丈夫。他们，大概是新婚夫妻吧。最要命的是，上华山，为什么，她怎能只穿着内裤短裙，爬九十度的华山陡坡！她不怕，台阶下的人群，那无意中的观光？。她，皮肤白里透红，渗出晶莹的汗珠，大大的眼睛，幸福极了。此时此景，无知就是幸福。我猜测，她们夫妻两人，也许是旅游西安，临时决定，急忙忙地来上华山的吧？
我继续向前走。上山的路，越来越难走了。全部是上台阶。在一转弯处，有大约四、五平方米的平地，正面的岩石壁上，书写着“韩愈投书处”。相传，唐朝诗人韩愈老先生，也是有样学样，上山，上到此处，没有气力了；又无力下山，无可奈何之际，只好书写请人来相助之类的字条，从此处投下山去。我看了看，山下陡壁，树木丛生，小小字条，能投多远？我拿出手提电话，信号非常好。心想，山下人接了电话，如果上来接我，至少也要三四个小时吧。如果，天寒地冻，身体虚弱，怕真的是下不了山的。想想这韩老先生，在如此大山上，没能用上手提电话，而用字条求救，也算是人间一大奇迹了。
突然，一位华山挑夫，从我的身边走过。他背上的背箩，装满了蔬菜，其中，几条粗壮的大葱，高高地在他的头顶上，随着他那沉重的步伐，艰难的起伏摇晃着。我明白了，他们才是真正的华山人！华山上旅游人能吃到的东西，全部是由他们背上去的。难怪，导游一直建议，如果能坚持的话，最好，下山后，再吃饭。我想，冬天，冰天雪地，华山人，也是这样背？我不得而知。想起，那一年，在四川峨眉山，那用四川话哹啸着，抬着轿子满山跑的轿夫，也是一种人生的快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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