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才仁旦增家的时候,才仁旦增和他父亲刚好回来在门口,下车的时候才仁旦增怯怯的看着我,也许他还在想怎么来了个不认识的人。才仁旦增的照片我见过三张,第一张是他穿着一件桔红色的衣服站在教室外天真的笑着;第二张是去年冬天雪灾时,他穿着大家捐助的衣服冷的瑟瑟发抖的看着镜头;第三张是我到歇武之前不久达哇又给拍的一张;这次是我看到了才仁旦增。可是,我每次见到的都不大一样,孩子在长身体的时候,变化比较大,只是还是那么瘦小。
进到屋里,我把之前拿出来的东西一样样交给才仁旦增,并且告诉他怎么用。虽然才仁旦增已经读完小学一年级,但是还是听不懂完整的汉语,只能理解很少的几个字,嘎玛老师再次充当了翻译的角色。首先是文具,我给他带了足够一年的作业本,还有笔、文具盒、书包等等;再就是零食,让孩子也尝尝东部地区的孩子经常吃到的东西;然后是药品,我从广州出发前已经在每种药的包装上写明作用、如何吃以及何时失效,并且告诉嘎玛记得明年底过来帮忙把过期的药丢弃,因为他们舍不得;还有羽绒服,希望今年的冬天他们不再寒冷。从广州出发前,茶姐把给茶宝的一个新足球给了我,让我带给才仁旦增。我怕气压问题导致足球炸了,出发前把气全部放了,老刘友情赞助了一个气针,正好打好气。
才仁旦增一直怯怯的在我边上,我很想摸摸他的头,可是对于藏族同胞来说,这是活佛赐福的,我只好作罢。我转身问问他们,家里还有多少吃的,他们赶紧说还有还有,够的够的。我再问他们有什么、还有多少,他们很幸福的拿出剩下的半袋政府救济的青稞面。我一时间忽然说不出话来,大约十几秒钟的时间,整个房子里都沉寂了下来,昏暗的屋子显得越发凄冷。
我默默的出了门,嘎玛老师跟着我出来了,西玉和北风很默契的留在了屋子里。在嘎玛老师的帮助下,我去到小镇上,买了三袋大米、一袋白面粉,拿到了才仁旦增的家里,至少大半年内,他们一家四口应该不再缺少粮食了。
回到才仁旦增的家里,看见两个孩子正在开心的玩着足球,西玉帮我抓拍了几张,我压抑的心情也好了一些,希望他们能一直这么开心。我留下了400块钱,孩子的父亲不停的谢我,我无法安心的接受这感谢,也实在无法继续停留下去,这会让我的心情越发糟糕。于是,我给北风留了1000块钱,让他帮我隔些日子再来看看,顺便给两个孩子买条过冬的裤子,买双过冬的鞋子。我又告诉嘎玛老师,找个时间带才仁旦增的弟弟去大医院看看眼睛的具体问题,我再去寻找免费手术的地方。
嘎玛老师问我要不要去其他捐助人捐助的孩子家去看看,我拒绝了,我无法做到坦然的面对这一切,我能做的选择就是不去面对。我决定去歇武中心寄校看看,看看除去一对一的捐助外,格桑花还可以为歇武的孩子做些什么,比如图书室的建设、比如校舍的改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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