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9日星期二
由于昨天没有联系好去稻城的车,心里一直放心不下,早上很早就醒了,而辉仔,小燕和郑雷仍在睡梦中。我摄手摄脚地起床洗漱后就先行出了旅店,在出租车市场里转了好几转,待租的车辆倒是不少,但有些价钱太高,无法接受,有些嫌远又不肯去,而有些我则认为车况太差不敢租用。正当我无可奈何地往旅店回去时,迎面开来了一辆新北京吉普车,车身上贴了不少广告和五颜六色的藏汉文字。该车虽然不及旧丰田和三凌吉普,但这么新的车去一趟稻城是应该没有问题的,我赶紧招手叫这辆北京吉普停了下来。
驾驶室里是一位留着新款港式明星中分式长发的年轻人,黝黑的皮肤,笔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突起的颧骨,一看就是一个典型的藏族小伙子,他马上下了车,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我,
“是不是想租车?”
下车后我才发现这小伙子中等身材,身穿一件绛红色西装,显得很合时代潮流,我答道:
“是想租辆车。”
“去什么地方?给多少钱?”
我提出“去稻城,怎么样?”
他脸上现出了犹豫,梢停顿了一下,又问
“去多少天,多少钱?”
我就详细地将从中甸经乡城到稻城,停留两天后再经理塘去康定的计划告诉了他,他经过短时间的思考就提出;
“前后七天给3500元吧。”
我不同意,并与他一起详细计算了所走的路线,里程和时间,油耗,我说:“从中甸到稻城五百多公里,我们分两天走,到稻城后我们在亚丁自然保护区里呆三天,车子停在日瓦乡休息,我们包了你们的吃住,然后再由稻城分两天将我们送到康定,约六百公里,你从康定回中甸,咬咬牙一天就回到了,你实际行车的时间只有五天,往返的路程2000公里。况且你的车子是几万元一台的北京吉普,成本很低,我们给你3000元包干。”
经过再三协商,小伙子终于接受了我的价钱。我将他带回了旅社,将情况和辉仔,郑雷介绍了,他们都没有意见,这事就这样敲定了。
司机说要回去准备一下,据他说,出去几天要带多几件衣服,况且乡城及稻城属于川西康巴人地区,是藏族最高大,凶狠,剽悍的一支,如果发生什么事情连帮忙人都没有,因此一个人不敢去,要带多一个司机做帮手。我们与他约好八点半来旅店接我们,就分手了。
小燕收拾好行李就自己乘车到机场去了。计划当天回到家。
司机准时来到旅社,我们将行李放在车后座下的行李箱内,就出发了。谁知道出了城为找另外一位司机,拿行驶证,买藏刀等等,直拖到10点钟才从中甸县城出发。
出城不远,我们就沿着云南唯一连接四川的地方公路往东北方向驶去。从中甸到乡城据说每天只有一斑公交车,而两省的经济物质交流也不多,因此道路状况很差,再加上两省之间隔着一座海拔四千多米的大雪山,跨越大雪山的道路纵坡,弯道的技术标准就更低了。幸而云南近年花大力发展旅游资源,在大雪山西南侧开发了一处峡谷溪流景区,使得从中甸到香格里拉大峡谷这段路的状况较好一些。
我们就朝着那片群山方向前进,这一路的景色和中甸县城附近的景色又有不同。一路上村寨不多,而以牧区,林区为主,山边我们可以见到许多参天古树,溪流边水草茂盛,牦牛,羊群散落在黄绿色的草地上悠闲地吃草,漫游,藏胞们坐在草地边懒懒地晒着太阳。
在香格里拉大峡谷景点,我们叫两位司机在大峡谷口上的小卖部等我们,我们一行三人就购票进沟了。这峡谷两边森林茂密,秋天的山林红绿相衬,而山形突兀变化起伏,沿峡谷溪水则非常清澈,行走了几公里,景色变化不大,一合计,今晚还要赶到乡城,人生地不熟,我们就毅然从原路返回了,在沟口午餐后继续往大雪山前进。
汽车开始爬坡,道路也越来越烂,从大峡谷开始,沿途基本没有见到车辆和居民点,由于海拔越来越高,山上的植被逐渐从针叶林向低矮的杜鹃,草苔类过渡,秋色渐浓,满山黄绿交错,一派萧飒的秋景。
车行了一个多小时,司机将车在一处较平缓处停了下来,抽出车钥匙对我们说:“今天出发前讲的价钱不行,我经过合计,还是要3500元,如果你们不同意,我只有回中甸了,你们可以在这里等别的车去乡城,或者和我们一起回中甸,我们不收你们一分钱。”
一听这话,我和辉仔,郑雷三人气得面面相觑,无以回答,这两个藏族汉子高大剽悍,每人腰间还掖着一把锋利的藏刀,别说3500元,就是他们俩将我们三人洗劫一空,弃我们于这荒山野岭之上也没有丝毫办法。
我被他们的作为气得一声不哼,只有辉仔出来圆场了:“有什么事都好说,何必停车呢,稻城还是要去,回中甸是不可能的了,我们都没有太多的时间,既然你们提出增加500元,我们也没有太多的意见,就不是500元吗。但今后不许再搞小动作了,我们今后还有好些天生活在一起,也应该算是朋友了,继续开车吧。”郑雷也发挥了女人的优势,对这两位蛮不讲理的藏胞说:“好兄弟,就别耍脾气了,快开车吧,我们晚上还要赶到乡城呢!”这两位老兄一见有两人赞成,就马上满脸堆笑地说:“马上开,马上开。我们出来一趟总不能干亏本买卖吧。”就这样,汽车继续往大雪山垭口蜿蜒而上。
这回我算是领教了个别藏民的厉害了,我原以为在这经济落后的地区淳朴的老百姓不会太狡猾,奸诈,那知道我们这些号称在经济大潮中经过风雨,见过世面的老手,居然也在阴沟里翻船。我们与他们在语言沟通上的不便,人生地不熟,没有游戏规则可言等诸多因素使我们哑巴吃黄连。看来在藏区办事还是要遵循当地的规矩好些。
汽车 一直在大雪山山坳中转折,在海拔三千多米多为高大针叶林,树枝上挂满了青萝,而在更高的海拔处就只有低矮的灌木和苔鲜了,沿途除了道班房是最好的砖木结构房屋外,我们偶尔只能看见放牦牛的牧民的帐篷和一些临时用乱石垒起的低矮简易房子。放眼远眺,白色的雪山连绵起伏,近处是莽莽林海,在一处较平坦的山坡上,一大片被大火烧焦的树林光秃秃的树干笔直地直指蓝天,一派狼籍。司机告诉我们,那是几年前因树林遭雷击而发生的山火,当时根本无法拯救,只好白白让它烧了几个月后由它自己熄灭。
看着这满目疮痍的焦土,我们惊叹大自然巨大的破坏力,也深感人类力量的渺小。我用相机拍下了这震撼人心的场景,大家在这里伫立良久,思绪万千,才离开了这片毫无生气的焦土。
终于到达了大雪山的垭口,路边依然堆着玛尼堆,五色经幡在寒风中猎猎地飘动,我们穿着羽绒衣仍然感到阵阵寒意。山的那一头就是四川乡城县界了,从垭口望去,那边依然是一座连着一座的崇山峻岭,望不到头。下午的山谷中仍有些许雾气在谷底飘荡,四周如死一般寂静,周围仿佛没有生命存在,又仿佛登上了另外的星球。
下山总比上山快,坐在车里顺着公路盘旋而下,偶尔见到几个道班工人在公路上填补坑槽,我们总是很主动地和他们打招呼,从心底感激他们那种默默的奉献精神。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远离城镇的道班工人确实是值得颂扬的,特别是我们经常在公路上行走的旅人,对默默维护我们日夜使用的道路的人们总是怀着一种崇敬,感激之情。
渐渐地在公路两旁出现了一些用石块砌筑的两三层的藏式民居,以及民居边的小块菜地和青稞地,放养的家禽,见到了一些农夫在自家的耕地里忙碌,并没有见到所谓的野蛮康巴人,人们脸上大都是友善和淳朴的,但为了安全起见,即使我们见到一些非常有特色的农村景色,我们还是不敢贸然停车下来拍摄,以防不测。
汽车继续往乡城方向前进,为了缓和气氛,辉仔提出帮他们开一段路,司机也爽快地答应了,虽然辉仔自己都是开车上下班,但在四川西部这种高海拔地区,弯道曲折,路面坑洼的环境,开北京吉普还是不太顺手,车速慢,换挡也不习惯,但好歹可以将车子开走。
在一处开阔的坝子上,我们看见公路尽头有几个衣着光鲜的藏族少女和几位男士站在路边,旁边停着一辆北京吉普,我们以为是当地老百姓在搞祭示活动。当我们的吉普开到他们身边时,才感觉到不象当地老百姓的民族活动,那几位藏族少女衣着非常鲜艳,身材姣好,眉请目秀,皮肤白哲,不象一般的藏族女孩子,而几位男士三四十岁光景,也是干部模样。我们停车向他们询问:“请问从这里到县城还有多远?你们停在这荒凉的路边是否举行什么活动?”他们几位也迎上前来“你们几位是不是中甸旅游局的?我们是乡城旅游局,今天中甸旅游局的同行来乡城考察,我们在此迎候。”我们告诉他们,“我们是从中甸去稻城旅游的,沿途好象没有感觉到类似的车辆。”他们告诉我们,往前十多公里就是乡城县城了。他们决定继续留下来等候中甸客人,于是我们向他们告别后一溜烟地往县城方向驶去。
天色尚早,路况也渐渐好起来了,在距县城约五六公里就开始有了水泥混疑土路面,经过一整天的转折,颠簸,以及无缘无故地被敲诈而变坏的心情随着路况的好转也逐渐好起来了。乡城县城并不大,只有一条主要街道,按我们的经验先找到了县招待所了解情况,但进去一看,卫生条件太差,只有找到唯一的乡城宾馆讲好价钱就住了下来。
宾馆的硬件尚可,有地毯,彩电,空调,热水设施。但由于热水使用太阳能热水器,这两天都是阴天,而无法供应热水。手机在这里没有信号,只有利用电信局的电话打长途回家报平安了。
我们在外面大排挡吃晚饭时碰见了两批从稻城回来的游客,都是广东和香港的旅游者,大家讲话容易沟通,我们向他们了解了不少有关稻城的信息和现场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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