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8日星期一
上午离开了德钦县城,从原路回中甸。在前天下午停留的梅里雪山观景点,我们又停留下来,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回首翘望那神圣的梅里雪山。然而她仿佛害羞的少女一样,怎么都不肯露脸,依旧用厚厚的云雾将自己最美丽动人的尖峰覆盖着。我已经是一个多月间第四次在这里停留,希望能一睹她的尊容,然而她却这么无情地拒绝了我对她痴情的向往。那白云轻雾就是不肯散去,无奈,我们最后只有含怨望了一眼躲在云雾中的梅里雪山,依依不舍地踏上去白茫雪山的行程。但心中依然念着:梅里雪山,梅里雪山,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再回来看你,我对你确实是一往情深。
时隔两天,白茫雪山上的树木颜色就有了很大的变化,可能是前两天降温,刮风的原因,半山的针叶松林已经染上了一片金黄,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太阳也偶尔露出脸,洒在金黄的松林上,给人以高大挺拔的感觉,而晨露挂在松针上被阳光折射着,闪着七彩光芒,如一串串钻石,如一粒粒珍珠,山涧中只有哗哗的水声,山顶是晶莹的雪山衬着蓝天白云。
在白茫雪山中行进的沿途景色如此美好,抵消了我们因没有见到梅里雪山带来的沮丧,我们毫不吝惜胶卷,尽情地拍着这里的松林,荭草,溪流,雪山和蓝天,尽情地呼吸着这带青草味的清新空气,不顾高原氧气稀薄,东奔西跑地寻觅恰当的角度,选择更佳的景观,我在短短两,三个小时就拍掉了好几卷胶卷。
行行复行行,我们沿着这条蜿蜒曲折的画廊痴痴迷迷地领略着横断山脉腹地的金秋美景,时而见到白花花的溪水从山涧中流下,散落在大片的乱石之中,如绽开的碎玉。时而路边几株色彩鲜艳的野花迎着山风摇拽,仿佛向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旅人打着招呼。
我认为,秋天的色彩是是最丰富,最美丽的。
但过去大多数的文人墨客对秋天总是怀着一种哀伤,悲凉的心态去吟唱;随手拈来如唐代大诗人杜甫的千古名句: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又如宋代大词人柳永的《雨霖铃》中: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还有很多,不一一列举。
我以为,中国大多数读书人几千年来都受到封建传统的忠君报国的教育,个人的抱负很大,希望有生之年能够为皇上,为社稷效力。但是实际上为朝廷效力的文人却是占了极少数,大部分的读书人都散失朝野,报国无门。有些文人好不容易当官后又因种种原因被贬后落入篙蓬,怀才不遇的文人墨客自己的忧郁心情在秋风萧肃的环境下,当然只能够吟唱出那种悲凉的诗篇了。
就这样,我们一车好色之徒在滇西北的大山沟里转转悠悠,上上下下,陶醉于色彩斑斓的山岳之中,忘却了手头繁复的事务,抛开了心里许多的烦恼,尽情享受着大自然。
没有前天的乌云密布,风雪交加。白茫雪山的山顶依然是白雪皑皑衬着高远深邃的蓝天,半山的青松,红枫,奇石,流水不断地在挽留着我们,我们就这样在崇山峻岭中花费了整整一个上午,这一百公里足足走了三个小时,到中午12点才到达奔子兰。
天气好,车子顺,风景美,我们的心情也自然好。奔子兰静静地依傍在横断山脉边,镇子下面的金沙江的江水不停地往前奔驰,这依山傍水的奔子兰确实是一个世外桃源。
奔子兰的特殊地理位置决定了它的存在价值,它位于中甸,德钦,四川得荣三县交点的金沙江边,三地物资交流的最佳位置。除了前天由于坏车我们在修车店旁边的饭馆吃饭外,上个月来奔子兰,我们都是在镇子中间的一家较干净的小饭馆吃饭,今天中午的午饭我们也找到了那家靠近江边的饭馆。。这家饭店价钱和味道都可以,最主要的是可以一边就餐一边欣赏金沙江的风光,此外那位女掌柜的还可以开几句玩笑,缓解一下旅途的疲劳。
我们将吉普车停在饭店门前,径直在靠江边的位置坐下,颇有几份姿色的女掌柜仍然认出了我,非常热情地招呼我们,我笑着问,“你还记得我吗?”她瞥了我一眼“上个月你们不是来过吗?怎么这么快又来了?”我马上接过话“还不是想你,这就来了嘛。”女掌柜的脸刷一下马上就红了,稍迟疑了一下马上就对答道:“那好,你们今晚就不走了,我这二楼还开着客栈,刚好够你们几位住的,到晚上还可以叫我老公陪你们喝两杯。”
开完了玩笑我们就开始点菜。厨房里除了一些牦牛肉,腊肉,鸡蛋外没有其他荤菜,素菜有西红柿,莴苣,小白菜,蕨菜。我们这几天每天都吃这些东西,有些厌烦了,就问老板娘有没有其他别的东西。她指着厨房外的走廊说:“还有几只鸡在笼子里,马路对面家门口的水池里养着几条刚从金沙江打上来的江鱼,不过很贵,也很大,不知道你们舍不舍得吃。”
辉仔一听有鱼,况且是金沙江急流中的活鱼,马上说“可以,可以,多少钱一斤?”“咱们已经是熟人了也不提讲价,我收来15元一斤,就这个价给你们吧。”我们马上同意,并和她一起到她家门口的水池中用鱼兜挑了一条约5-6斤重的活鲜“江鱼”。然后我们又在厨房里教她如何按照我们的习惯做法,将那条鱼弄好了,那“江鱼”有些象广东常吃的鲩鱼,但比鲩鱼要显得瘦长些,躯体略圆些。当将鱼蒸好拿上桌试了一下,确实是味道非常鲜美,肉质滑嫩无比。另外我们再点了几个其他的菜,叫了两瓶啤酒就干起来了。经过几天的交往,大家彼此都有了了解,没有客套,不需礼让,大家各取所需挑着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放开肚皮就如风卷残云似的将一桌饭菜很快消灭了。我们酒足饭饱地和女掌柜结了帐,一路马不停蹄地往中甸赶去。
按计划小燕明天上午要从中甸乘飞机到昆明,再从昆明回广州,我们前天已经委托了王丽红小姐代订机票,今天争取早一些回到中甸与王小姐取得联系拿到机票。另外我们明天计划从中甸去稻城的车也没有最后落实,都得回到中甸去逐一解决。
从奔子兰到中甸一路顺利,到中甸时天还没有黑,我们赶紧找到了一家旅店住下后,就和陈浩司机将三天的帐结清后就分手了。电话联系上了王小姐,她为小燕订的机票也在晚饭前送来了。中甸来往昆明的航班每周仅两班,不提前预订恐怕很难买到机票。
许师傅为我们联系到稻城的吉普车司机,晚饭后到我们旅店来了,但因价钱问题谈不拢而无法成交。我知道在中甸公交车场前有一个个体车主的停车点,许多个体出租车,面的,吉普车,甚至面包车都将车停在那里,等需要用车客人去谈价钱。趁晚上睡觉前的时间,我决定自己再去那里逛逛,碰碰运气。我和辉仔讲了我的意见后就离开旅店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深秋的中甸夜晚寒气很重,出门时我在里面穿着毛衣,外面还套着一件风衣,走到空旷的大街上还感到有些顶不住。今晚夜色如水般清凉,月亮已经有半弯了,明亮耀眼,将小城的房屋树木都罩上了一层银色,恍若梦中幻境,星星也特别明亮,散落于天际,而银河横卧在太空,浩浩淼淼,纵深仿佛无穷无尽。小城的秋夜是宁静美丽的。
街上已经人影稀落,两边的店铺除了小食店外也大多关门歇火了,我独自一个外乡人彳亍于滇西北小山城中。停车场实际就是中甸城主要街道的一处丁字路口,此时已经车走人散空空如也。路边上孤零零地只有一档烤羊肉串的,寂寞地守侯着客人的光顾,小烤炉里的碳火跳出微弱的火光。那羊肉串的香味将我引导到了炉边,烤羊肉串的小伙子头戴白色的回民帽,从容貌上看是典型的维吾尔族人。我问他要了几串羊肉串,就边等边和他聊了起来。他告诉我,这里通常要等到早上八九点钟才陆续有车来做生意,今晚上恐怕不可能有人出来揽生意了,并叫我明天早上再来。
没有任何结果,我无可奈何地回到旅店草草整理了一会行李就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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