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滇藏公路北行,是我们这次出游的“总路线”,我希望我们至少要将云南境内的滇藏公路走完,使我们这次滇西北游有一个完美的结果,也少一次对它的牵挂。
早上起床才发现我们昨晚将宣科签字的钠西古乐节目单落在酒巴里了,吃了早餐我们赶到酒巴想取回节目单,但酒巴的门紧闭着,旁边商店的人告诉我们,酒巴要在下午才开门,无奈我们只有遗憾地离开了丽江。
出古城往北,是一条宽阔的沥青路,约行三四十公里,往左拐出沥青路下坡再走十几公里后就到了闻名的长江第一弯,长江源头在青藏高原的可可西里,她沿西藏和四川边界奔腾往南进入云南,在丽江的石鼓镇遇到了巨大的山岩阻隔后,来了一个接近360度拐弯,掉头往东北方向奔流而去。长江第一弯旁的石鼓镇历来是藏区与内地交易的重镇,因镇上有一块汉白玉雕刻的鼓状石碑而得名。
我们站在浩浩汤汤的金沙江边,看江水无声无息地往东北奔流而去,浮想翩翩,千百年来金沙江见证了世间的多少的兴衰荣辱,淘尽了多少千古风流人物。遥想当年忽必烈“元跨革囊”渡江征服丽江土司,如今早已灰飞湮灭,本世纪三十年代,红军长征经过这里,也曾强渡金沙江后挥师北上,但如今也逝者如斯,一去不复返。
江边一溜十几档小摊出售水果,工艺品,五彩遮阳伞衬着绿水清山又是另一种风景。旅游事业的发展也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老百姓又多了一条生财的门路。
我们继续沿着金沙江往北前进,约行三十公里后,我们跨过了金沙江进入了迪庆藏族自治州,迪庆藏族自治州下辖三个自治县,分别是维西傈粟族自治县,中甸和德钦藏族自治县。我们这次计划去人称香格里拉的两个藏族自治县。
香格里拉风景区是云南省为配合云南世博会推出的新景点,而香格里拉的渊源是近七十年前的1933年,由美国作家希尔顿的小说《消失的地平线》中描述的三男一女在印度乘飞机被持劫后坠落在一处不知名的地方,那里有优美的风景,淳朴的百姓,三男一女开始了一次奇特,不可思议的历险,以致于他们自己都搞不懂是真实还是虚幻。他们的经历惊险、刺激、离奇、富于戏剧性。更难得的是,阅读这部小说将是一次身体、心智、和灵魂的体验。而且,香格里拉的地名就是因这本书而来。“香格里拉”后来在英语中成了宁静、和平的象征。
我们在上午十一点半钟到达虎跳峡镇,(原称大桥镇)午饭后再沿金沙江到达上虎跳,虎跳峡分为上虎跳、中虎跳、下虎跳3段,共18处险滩。尽管虎跳峡隶属中甸,但一般游客都选择从丽江前往虎跳峡,我们可从丽江大具镇沿金沙江朔江步行而上,经下虎跳,中虎跳,到上虎跳,也可以从丽江乘车直接到上虎跳,虎跳峡江面最窄处仅30余米,江水被玉龙、哈巴两大雪山所挟峙,海拔高差3900多米,峡谷之深,位居世界前列。
虎跳峡是世界上落差最大的大峡谷,以奇险雄壮著称于世。从虎跳峡镇过冲江河洞哈巴雪山山麓顺江而下,即可进入峡谷。上虎跳距虎跳峡镇9公里,是整个峡谷中最窄的一段,江心有一个13米高的大石——虎跳石,巨石犹如孤峰突起,屹然独尊。
前些天下了雨,从虎跳镇进上虎跳的简易公路坑坑洼洼一片泥泞,不少汽车陷进泥潭中无法前进,许多游客被迫弃车步行,挣扎在一坑污泥,一坑积水的道路上,我们是越野车,有前后驱动装置,到免了下车步行之苦,为保险我们还是叫许师傅将四驱挂上,慢慢地向上虎跳方向驶去。
前面一片灰黄的路上出现了一个鲜艳的红点,使我们眼前一亮,车子驶近才看清是一位妙龄女郎,蹒跚在“水深火热”之中,红衣女郎看见有汽车驶来,赶紧扬手求助,我们车上的活雷锋陆大民见有靓女求助,马上叫许师傅停车,红衣女郎跑过来,要求我们搭她一程到上虎跳。
她告诉我们他们一伙是从北京来丽江旅游的,车子陷在泥潭中,只有步行前往虎跳峡,同伴们都走在前面,只有她自己一人落在最后,势单力薄希望给予帮助。并做出实在走不下去的痛苦状。陆大民审视了女郎良久,最终动了怜悯之心,亲自打开车门,叫她上了后排,坐在他旁边。
后排位置已经坐了刘耀武,夏雯和陆大民三位,再挤上来一位就满满当当毫无间隙了,陆大民两边都有女孩子夹持着,感觉当然飘飘然,倒是希望许师傅不要将车子开的太快,让汽车在坑洼的道路上多颠波一下,感受那种亲密无间邂逅美女的艳遇。而坐在左边的刘耀武就被挤在贴近门边了,既辛苦又眼谗,但也没有办法。我就在前排和那位红衣女郎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讪。
有MM陪伴,时间倒是过的挺快,我们很快就到了上虎跳的停车场,红衣女郎的朋友都到了,正在等着她,见到了自己的同伙,马上来了精神,女郎开门跳下车来,抛下一句多谢,就头也不回地飘然而去,消失在人群之中,而我们的陆大民一下子还没回过神来,等他想说什么的时候,那女郎已经踪影全无,只留下余香一缕,惆怅一片了。
我们站在公路边上,下面就是滔滔的金沙江,还没看到江面,就听见咆哮的江水撞击江中的巨石和岸边的岩石发出巨大震耳欲聋的响声。我们拾级而下,数千步蜿蜒曲折的石砌台阶将我们引导到金沙江最狭窄的虎跳峡前,而峡谷两边直如刀削的山岩直冲蓝天,更显得虎跳峡的险峻壮丽,那闻名的虎跳石已经被滔滔的江水淹没了,浑浊的金沙江从西南面奔流而来,在两边宏伟坚固岩体夹迫下击起汹涌巨浪,扬起漫天霞雾,“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意境油然而生。
我们在咆哮的虎跳峡谷底伫立良久,看江水奔腾而下,击起的浪涛千变万化,仰看两边的哈巴雪山和玉龙雪山,以及深邃的蓝天和飘渺的云彩,顿觉个人渺小无能,感悟自然和历史的博大,思绪万千,感概不已。大自然就是一面绝好的镜子,我们在都市生活得太久了,沉沦于声色犬马或尔虞我诈之中,有时侯忘记了本性的东西,看不清人生的真谛和世事的沧桑,走出来看看广博的大自然,触摸天地的脉搏,将会为我们看清人生道路,纠正人生轨迹起到明镜般的作用。
谷底的游客不少,大部分人看到这咆哮奔腾的金沙江,激动不已,刘耀武心情也显得异常激动,对着滔滔江水引颈长啸,一吐心中的压抑之气。江边的石岩边有两位穿鲜艳彝族服装的少女,陪游客照相,彝族少女的细腰长裙黑底绣着红花,在这荒野之中到是一道亮丽的色彩。
从谷底往上攀登可没有下去那么轻松了,这里的海拔已经超过了2500米,空气中的氧较平原少,往上攀登就好象老是喘不过气来,我是采取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一步一个脚印。而刘耀武却一鼓劲往上冲,结果没有多久就显得英雄气短,倒是最后被我抛到后面了。
从上虎跳返回桥头镇途中建有一长江漂流纪念馆,记载着当年组织参与长江第一漂的勇士和在虎跳峡遇难的烈士的照片和实物。1985年,得知美国人肯•沃伦已获我国有关部门批准将要漂流长江的消息后,时年32岁的西南交通大学电教室摄影员尧茂书再也坐不住了,6月20日,在三哥尧茂江的陪同下,兄弟二人历经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从海拔6621米的长江源头各拉丹东雪山下开始漂流。23日,顺利漂抵“沱沱河沿镇”(今唐古拉山乡所在地)
7月2日,尧茂书孤身继续开漂。
16日,尧茂书和他的“龙的传人号”历经艰险穿越“八百里无人区”抵达藏、青、川三省区交界处的直门达,沿途受到当地各族人民的鼎力相助。西南交大全体校党委常委也专门就此开会,拟定接应计划。7月20日,交大又派人赶到直门达给他送来一支双筒猎枪和五十发子弹……然而,7月24日,令人尊敬的尧茂书从直门达下水后就从此失踪。午后两点多,在直门达以下几十公里的相果村,当地藏族同胞发现了倒扣在金沙江中一块石头上的那艘红色的橡皮船“龙的传人号”……
尧茂书遇难后,激起了一股异乎寻常的力量。有关报道发出没几天,就不断有人提出要继承尧茂书的意志漂完长江。
龙的传人难道只有一个尧茂书?
长江上顿时热闹起来。
国家队、民间队、青年队、个体户种种各色人等都在长江上高喊着“长江万岁!”、“中国万岁!”和不仅仅是“中美联合队”的外国鬼子,也和同胞争起了首漂、全程漂、一寸不拉……
现在看来,1986年堪称中国的漂流年。6月18日,民间的中国洛阳长江漂流探险队一行8人在源头下水开漂;6月16日,四川省组织的中国长江科学考察漂流探险队25人乘7艘橡皮船从沱沱河沿(今唐古拉山乡所在地,位于青藏公路旁)下水开漂,6月21日,该队在姜古迪如冰川立碑,次日乘3艘橡皮船从纳钦曲下水;7月,肯•沃伦带领的中美联合长江漂流队也从源头开漂。在这场纷繁烦复杂轰轰烈烈的漂流中有11人悲壮殉难:
尧茂书:四川乐山人,1985年7月24日在长江上游金沙江段的通伽峡遇难。
孔志毅:湖北武汉人,1986年7月27日在长江上游金沙江叶巴险滩遇难。
杨洪林:河南洛阳人,1986年7月27日在长江上游金沙江叶巴险滩遇难。
张 军:河南洛阳人,1986年7月27日在长江上游金沙江叶巴险滩遇难。
大卫•西皮:中美漂流队美方摄影师,1986年8月8日因高原反应引起肺水肿,病故于长江上游通天河。
孙志岭:河南洛阳人,1986年9月12日在漂流金沙江虎跳峡时遇难。
万 明:四川《青年世界》杂志记者,1986年9月13日在虎跳峡采访时被飞石击中头部遇难。
雷 志:金沙江水运局工人,漂流金沙江白鹤滩时遇难。
王建军:四川成都人,漂流莫丁滩后,因水流湍急,无法靠岸,在继续下漂中于扎木滩遇难
杨前明:四川成都人,漂流莫丁滩后,因水流湍急,无法靠岸,在继续下漂中于扎木滩遇难。
王 振:四川成都人,漂流莫丁滩后,因水流湍急,无法靠岸,在继续下漂中于扎木滩遇难。
当年的长漂,曾被弄成了一件事关民族尊严的事,郑重其事地成了当年的十大新闻之一,由于漂流队仓促的组织,大部分人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对长江沿途的水文,地形也没有进行详尽的调查了解,因而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于是长漂一下子从沸沸扬扬变成了冷冷清清,十年间国内的探险活动几乎停滞了。
站在长江漂流纪念馆的烈士遗像前默哀,对他们的勇敢,爱国的献身精神我永远表示由衷的敬佩。这些热血满腔的青年的举动,在当时确实影响鼓动了全中国人们的狂热爱国热情,压制了当年少数高校的一股自由化的思潮。但经过十几年后我们再来冷静地思考,还是有值得总结的地方。漂流和攀登等探险活动实际是全人类为征服自然,征服地球,征服自我的不分人种,不分国界的户外运动,也是一种比个人体力,素质和经验的综合性运动,只要有充分的准备,有雄厚的财力物力和丰富的经验,任何国家的任何运动员都可以到世界的任何地方去进行这种探险活动,近几年我国的登山运动员就先后到五大洲的几座海拔超过八千米的高峰去攀登。在当年我国的经济实力不是很强,人们的探险活动不是很普遍的情况下,只是从民族尊严来考虑,当局没有因势利导,而舆论媒体在一边煽情,鼓动,将一伙热血青年推上了不归之路。
文字文字文字
订阅

blogt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