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一群皂袍素带的东汉官员,奉皇帝之命,在鸿胪寺迎接远道而来的摄摩腾、竺法兰两位印度高僧。斜阳中,尘烟渐起,远处深色的剪影渐渐清晰了起来。官员们那由于多日焦急而熬红的眼睛终于有了笑意。哦,那是驮载佛经的两匹白马,在夕阳的红光中荡起一团团尘雾,似乎罩上了一圈圈橙色的光环……
“两位印度高僧抵达洛阳后,汉明帝请其暂时禅居鸿胪寺。第二年,明帝命人在洛阳城西兴修僧院,为铭记白马驮经之功,便将其命名为白马寺。”听到讲解声,我猛然惊觉,神思回到了眼前,身子随着人群在宏大的白马寺寺院里穿行。
这是我第一次踏足河南,悠久的历史文化仿佛一片海洋将我整个身心淹没。我就这样在历史的海洋里沉浮,在文化的典籍里游荡,在古老与现代贯接的时空隧道里穿行。
现今的洛阳白马寺面积宽大,气势恢弘,跨过广场进入山门后依次穿过天王、大佛、大雄,接引诸殿及毗卢阁,其主体建筑层次分明,左右对称。虽是初访白马寺,但我心里始终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寺中游历,到处都跃动着熟悉的影子。
于是掉了队,独自来到寺院墙边一处小亭,四周清静无人,花木深幽,和着一片虫鸣,我翻开了介绍白马寺的史料,急切地读了起来。原来在东汉永平七年,汉明帝夜梦金人,飞绕殿庭,太史傅毅占其梦曰:“臣览《周书异记》,谓西方有大圣人出;灭后千载,当有声教流传此土,陛下所梦,将无是乎?”汉明帝遂遣大臣蔡愔等人出使西域,拜求佛法,后请来摄摩腾、竺法兰二位高僧在白马寺翻译佛典,讲经说法。他们在寺内清凉台译出了中国第一部汉文佛经《佛说四十二章经》,由此,佛教在中原广为传播,并远传日本、朝鲜、越南等地,白马寺也因其为中国佛教的发源地而被称为“释源”、“祖庭”、“中国第一古刹”。
中国佛法之河便由此而始,大多数寺院也皆由此脱胎而来,难怪在白马寺中游览有一种熟悉亲切的感觉。平日里,寺庙庵观也去得多了,此番“祖庭”一游,神接千载,真像是赴了一次“冥冥中注定”的“白马之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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