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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聖母院的屋頂，看著底下廣場的人群，一邊讀著藍波的詩句，還要安排計畫接著的行程。99年暑假，紐約大都會舉辦牟侯（Moreau, Gustave）的回顧展，規模之大，實屬罕見，幾乎將其住所的重要作品全數搬至紐約，位在第九區的牟侯美術館，是牟侯生前的住所，繼承外交官父親的房子，他的畫作充滿生動的想像力，透明的質感、象徵的手法，令人一眼便已著迷，名列象徵派大師之林，誰也沒想到，他晚年在巴黎高等美術學校教的一群學生，盡然開創了現代主義的濫觴，野獸派的馬蒂斯是牟侯教出來！美術館的門票18法郎，絕對划算，雖然房子不大，只有三層樓，卻藏有超過一千張油畫及七千多張素描。
紅遍日本的雕塑家布爾代勒，他的作品可以花大錢去奧賽美術館看，也可以到巴黎現代美術館所在的東京宮看免費的雕塑，以及香榭麗舍劇院的浮雕裝飾，當然也可以花小錢（十八法郎）直接到布魯代勒美術館，也是其生前的工作室去一探究竟，位在蒙帕那斯大樓附近的巷弄之中，收藏著他一生九百多件雕塑作品。
我在這兒新認識了一個猶太畫家，史丁（Soutine），98年秋天，紐約的猶太博物館展出了他完整的作品，我覺得他比梵谷還瘋狂，比孟克還要神經質，一生窮苦潦倒，他的畫令人無比震撼，這次台北有展出他的作品。地下室有許多超大型莫內的荷花系列作品，簡直是橘園的鎮園之寶，橢圓的房間，剛好構成欣賞莫內這一系列作品的最佳視角，是來巴黎想看莫內絕不可錯過之處。
羅丹美術館門票一樣是十八法郎，由於羅丹是我繼唐納太羅、米開朗基羅之後，最喜歡的雕塑家，十八法郎一點兒都不貴，何況他不但有深宅大院（畢洪宅邸 Hotel Biron）還有美麗寬大的後花園，而且其一生重要的作品全在這裡，花園裡頭有種薰衣草，除了植物園，市區已經越來越不容易看到它的蹤跡。
鐘樓下來時，天還沒黑，要去哪兒還沒決定，耳邊又傳來法文廣告的台詞：「生命就是要浪費在美好的事物上！」，到旁邊的聖路易島隨便晃晃吧，波特萊爾曾在此放浪形骸，況且一過聖路易橋，就有一家冰淇淋店Berthillon名聞遐邇，大排長龍，由於我是按照DK出的那一套視覺化旅遊叢書的建議路線行走，便看到在這兒吃冰淇淋的人，人手一冊，各國都有，一下子學了各國巴黎的拼法，這個建議路線真是害死人，一個人的旅程突然變成旅行團。
最後又想起海明威的一段話，作為這篇文章的結尾：「如果你有幸在年輕時在巴黎待過，那以後不管你跑到哪兒，他都會跟著你一生一世。」巴黎就是這樣越陳越香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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