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澜沧江畔的深山老林里,五十多华里的狭长地带,分散居住着汉族、彝族、苗族、傈僳族等三十多户人家。面对澜沧江,江水湍急不能渡船,背靠大山,不通车路,交通闭塞,与世隔绝。那里是动物的王国,植物的王国。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他们祖祖辈辈在那里狩猎,刀耕火种,过着原始的生活。离最近的购销店也有六十华里,供销社每年都组织马帮进山搞物资交流。驮上日用百货、布匹、盐巴,换回蘑菇、辣椒、皮毛、药材。
我有机会也体验了一次山间铃响马帮来。清晨,我和我的马帮从购销店出发,驮铃响彻山谷,从山脚盘旋而上直达山顶,我们走进一片原始森林,隐天蔽日,古木苍天,枯藤缠树,树上长满毛毛茸茸的青苔,滴着晶莹的水珠。在山下还热的冒汗,在山上却冻得直哆嗦。真是,一天分四季,十里不同天。翻过山后,便看到波涛滚滚的澜沧江。可是,还要直下两个多小时才能到江边。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我的腿也软了,脚也酸了,耳朵都颠聋了。黄昏,终于到达目的地。当地人很热情,老倌在火塘边烤好香茶,主妇拿出山珍、野味、火腿腊肉款待我们。夜晚,像过节一样,燃起熊熊的篝火,打歌跳舞,直至深夜,。
第二天,我们的运气真好,钓鱼的,钓着十多斤的大鱼。狩猎的,也打着两只麂子。按当地的风俗,凡是打来的猎物,都要全寨子的男女老幼一起分享。于是,大家忙了起来,煮鱼、炖肉。我们真有口福,吃到平时难得尝到的野味。后来,我们赶着马帮跋山涉水,走乡串寨,又买又卖。历时八天,完成任务,踏上归途。虽然很辛苦,但却很有趣。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中。
清平乐
江边行
一九七五年七月一日
峻岭叠嶂,
晨雾漫沧江。
山间铃响催马帮,
下乡送货真忙。
万丈悬崖笔陡,
峡谷奔腾急流。
购销来到边寨,
深山江畔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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